拍褲子。
他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
杯子是塑料的，杯口有道細裂紋。
他喝了一口，沒咽下去，只是**，盯著地面。
地上有一小灘水，從他鞋底滲出來的。
他沒擦。
另一邊，廣告屏的燈光，忽然暗了零點三秒。
沒人發(fā)現(xiàn)。
沒人記得。
只有那行代碼，在黑暗里，完成了第一次覆蓋。
周曼的LOGO，被替換成一串數(shù)字：2021.07.14
那是程硯被董事會趕出公司的日子。
他沒發(fā)朋友圈。
沒發(fā)微博。
沒發(fā)任何公開**。
他只是讓整條地鐵線，記住這個日期。
下一班地鐵進站，車門打開。
乘客涌出。
一個穿高定套裝的女人，踩著細高跟，快步走過。
她沒看廣告屏。
她手機響了。
是助理。
“周董，您之前說要刪掉的那條內部郵件……被轉發(fā)了?！?br>“誰？”
“不知道。系統(tǒng)自動推送，發(fā)給了所有合作方，還有……紀委郵箱。”
女人腳步一頓。
她抬頭，看了眼頭頂?shù)膹V告屏。
屏幕正播著她的微笑，**是“城市未來”的玻璃塔。
可就在她抬頭的瞬間，那張臉，被一串模糊的簽字影像，輕輕壓了過去。
0.3秒。
像幻覺。
她眨了眨眼。
屏幕恢復如常。
她冷笑，轉身進電梯。
“查清楚，誰干的?！?br>電梯門關上。
她沒看見，身后廣告屏角落，一行極小的字，一閃而過：
你贊助的每一寸光，都來自別人的血。
趙鐵柱在值班室抽煙。
煙灰掉在桌上，積了半寸厚。
他盯著監(jiān)控畫面——程硯被拖拽的那段。
他調了三次，放大，再放大。
直到看清那道舊疤。
他手抖了。
煙掉在地上。
他沒撿。
他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三年前的一張照片。
兒子躺在病床上，手里攥著一盒蛋**。
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謝謝程先生?！?br>他不知道程先生是誰。
只知道，那盒蛋**，救了他兒子的命。
他點開微信，翻到一個早已注銷的賬號。
頭像是個代碼界面。
簽名是：技術不是權力，是責任。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五分鐘。
手機突然震動。
一條新郵件。
發(fā)件人：無。
標題：你兒子的手術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