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fā)出去之后，我等了十分鐘沒有回復(fù)。我又發(fā)了一條語音過去：“老周，你看看那塊表，上面的刻字有沒有可能是希臘文？你幫我翻譯一下?！?br>這次老周秒回了：“兄弟，你發(fā)錯圖了吧？這就是個舊懷表，上面什么刻字都沒有啊?！?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反復(fù)看了三遍。老周是個眼尖的人，從業(yè)十幾年沒看走眼過。如果他說表盤上沒有刻字，那只有一個解釋——那些字只有我能看到。
懷表只跟它的使用者對話。
心臟慢慢沉到谷底。我放下手機，把懷表放回口袋里。它貼著我的胸口，溫溫的，像一顆心臟在跳。
天徹底亮了之后，我媽起床了。她像往常一樣做早飯，煮了粥、煎了蛋、切了咸菜，端上桌的時候沖我笑了笑：“起來了？快去洗臉?！?br>我看著她忙前忙后的樣子，看著她圍裙上印著小碎花的圖案，看著我從小看到大的那些熟悉場景，突然覺得眼睛發(fā)酸。
“媽，”我叫住她，“吃完飯我們出去走走吧。”
她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種說不出的復(fù)雜情緒。她沒有問為什么，只是點了點頭：“好啊，吃完了咱們?nèi)I江走走吧?！?br>氣氛太正常了，正常得讓我覺得不對勁。
我媽一邊喝粥一邊刷手機，跟往常一樣，還會時不時抱怨一下短視頻的配音吵。我就在旁邊看著她，努力想把這張臉記住，記住她笑起來眼角堆起的細紋，記住她鬢邊新冒出來的幾根白發(fā)，記住她手腕上那塊陳舊的傷疤。
等到出門的時候，天陰了。云層壓得很低，像隨時要下雨的樣子。
我媽換了件白色的長袖襯衫，把傷疤遮得嚴嚴實實的，拿了一把傘塞進包里。我站在門口等她，看她彎腰系鞋帶的時候，后頸露出一個之前沒看到的東西——一道很細很細的線，像是用針線縫合過的痕跡。那道線沿著她的后頸一直延伸到衣領(lǐng)里面，像是一道被精心掩飾的裂口。
我咽了口唾沫，什么也沒說。
我們坐電梯下樓，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媽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阿渡，你今天應(yīng)該能見到一個人?！?br>“誰？”
“那個把你帶進局里的人?！?br>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