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界爭鋒：鏡中閻羅
### []
鏡像深淵
凌晨三點十七分，手機(jī)振動把我從噩夢里拽出來。
我下意識摸向床頭柜，指尖剛碰到冰涼的屏幕，瞳孔就猛地收縮——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兩個字：自己。
這不可能。
手機(jī)還在震，機(jī)身燙得像剛從火里撈出來的。我盯著那個名字，大腦一片空白。我叫顧長鈞，今年二十六歲，在金融公司做數(shù)據(jù)分析，日常社交圈小得可憐，不可能有人閑到半夜用這種號碼搞惡作劇。
我按下接聽鍵，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電流的嘶嘶聲，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接著，一個沙啞到幾乎變形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別……照鏡子……”
聲音戛然而止。手機(jī)在我掌心里炸成一團(tuán)火，我甩手把它扔出去，機(jī)身砸在墻上，碎成幾片焦黑的殘骸，墻紙燒出一個洞。
我坐在床邊喘著粗氣，手心燙得發(fā)紅，指尖微微發(fā)抖。臥室里安靜得只剩墻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太陽穴上。
沈漪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怎么了？”
“沒事，手機(jī)充電燒了?！蔽覊旱吐曇?，不想讓她看到我這張被嚇到慘白的臉。
她嗯了一聲，又沉沉睡去。我看著她安靜的側(cè)臉，胸口那股莫名的不安卻越來越濃。三個月前從地攤淘來的那塊古玉，此刻正貼在我鎖骨下方的皮膚上發(fā)燙，溫度高得像烙鐵。
我伸手摸向那塊玉，指尖剛觸到冰涼光滑的表面，整個世界就像被人猛地抽走了空氣。
嗡——
眼前炸開一片白光，我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從身體里硬生生扯了出來，整個人像被扔進(jìn)漩渦，天旋地轉(zhuǎn)，胃在翻攪，耳邊全是尖嘯的風(fēng)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個小時，那股失重感忽然停了。
我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間客廳里。
這客廳我太熟悉了——米**的布藝沙發(fā)、茶幾上參差不齊的雜志、電視柜旁邊那盆被我養(yǎng)得半死不活的綠蘿。這是我家，每件家具的位置都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
但又有哪里不對。
墻上多了一幅字，筆鋒凌厲，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字：天地為盤。
我記得很清楚，我從來沒掛過這東西。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此刻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正在喝茶。男人背對著我，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肩膀線條和我一模一樣。女人側(cè)著臉，正笑著和他說什么，長發(fā)垂在耳側(cè)，溫溫柔柔的模樣。
是沈清漪。
我女朋友沈清漪，正坐在我家客廳，和一個背對著我的男人有說有笑。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憤怒，但那股火剛燒起來就被恐懼澆滅了——因為我認(rèn)出了那只放在茶幾上的茶杯。那是我去年生日時沈清漪親手給我做的，杯底刻著“鈞”字，世上只此一只。
她不可能把這只杯子給別人用。
除非……
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側(cè)過頭，對著沈清漪露出一個微笑。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凍住了。
那張臉，是我的。
和我一模一樣的面孔，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分毫不差。但他的眼神不對，我從來不會有那種目光——深不見底，像在俯瞰一只螻蟻，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睥睨。
他開口了：“清漪，你放心，他快不行了?！?br>沈清漪愣了愣，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角。
“以后，”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我會替他好好照顧你。”
沈清漪沒有甩開他。
她甚至沒有猶豫太久，幾秒鐘后，她抬起頭，看著那張屬于我的臉，認(rèn)認(rèn)真真地點了點頭。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
“不對！不對！”我吼出聲來，撲向那個男人，“她認(rèn)錯人了！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我撞上他身體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撞上一堵鋼墻，被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回頭看我，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對沈清漪說：“你該休息了，明天還要上班?！?br>沈清漪乖巧地站起來，端著茶杯走進(jìn)臥室，路過我身邊時，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像在看空氣。
她看不見我。
我在地上趴著，渾身像散了架，心臟跳得快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