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命硬克親，留著她就是禍害全家！」三嬸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一把推開病床上的奶奶，朝我撲過來搶**。
「大哥你還愣著干嘛？她手里那個**，裝的是咱媽攢了一輩子的金條！」
上一世，我死死護住這個玉**，被全家當成賊，造謠、**、趕出家門。
我死在出租屋里的時候，手里還攥著它。
可沒人知道，這**里裝的根本不是金條——是替全家擋災的邪物，誰拿誰倒霉。
這一世，三嬸的手撲過來的瞬間，我松開了。
「三嬸，你既然這么想要……那就拿去吧?！?br>第一章
三嬸的指甲掐進我手腕的瞬間，我睜開眼。
醫(y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頭頂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白光刺得眼底發(fā)酸。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十指完整，沒有凍瘡，沒有那道被出租屋門夾斷的舊傷。
回來了。
「葉念你個死丫頭，松手！」三嬸王翠花的臉湊在眼前，毛孔里滲著油汗，嘴角的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她兩只手死死扣著玉**的一角，指節(jié)發(fā)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塊浮木。
「媽還沒咽氣呢，你就搶東西？」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不對。上一世我就是這么喊的。喊完之后呢？大伯沖過來扇了我一巴掌，說我不孝。三嬸趁亂把**塞進褲腰帶里。全家人看著我跪在地上，沒有一個人拉我。
「大哥！」三嬸扭頭朝門外尖叫，「你看看你這侄女！**給她的東西她藏著掖著，不讓咱們看一眼！里頭裝的是金條，我親眼看見的！」
大伯葉建國從門外擠進來。一米八的個子，啤酒肚把病房門框都撐滿了。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上一世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的，像看一只偷了糧食的老鼠。
「念念，把東西給你三嬸看看?！顾恼Z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憑什么？」我攥緊**，退后一步。
大伯的巴掌抬起來了。
上一世這一巴掌扇在我左臉，腫了三天。我跪在奶奶病床前哭，奶奶已經(jīng)說不出話，只有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這一世，我不躲。
「啪——」
巴掌落在臉上。半邊臉發(fā)麻，耳朵里嗡的一聲。
我沒哭。我盯著大伯的眼睛，一字一字說：「打完了？」
大伯愣了一下。上一世我被打完就哭著求饒，這次我沒有。
三嬸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趁我被打懵的瞬間，猛地把**從我手里奪走。
「搶到了！」她往后退三步，把**揣進懷里，**劇烈起伏，眼睛放光，像撿到金元寶的母雞。
「葉念你聽好了，」三嬸抬起下巴，鼻孔朝天，「**媽死得早，這些年誰養(yǎng)你的？****東西，憑什么只給你？」
養(yǎng)我？我八歲那年你把我的學費拿去給你兒子買***。我十二歲那年你讓我給你女兒當丫鬟，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我十八歲考上大學，你跟全村人說我是靠身體換的名額。
你養(yǎng)我？你連條狗都不如。
我沒說話。我看著三嬸把**揣進懷里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三嬸?！刮议_口了，聲音很輕。
「干嘛？想搶回去？」她往后退一步，護住胸口，「我告訴你，今天這么多人看著——」
「不搶?！刮掖驍嗨?，「奶奶給我的，我不要了。給你?！?br>病房里安靜了兩秒。
三嬸眨了眨眼，像沒聽懂。
大伯也愣住了，抬起的手還沒放下。
「你說什么？」三嬸狐疑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讓眼眶紅起來——這不難，臉上還**辣地疼著。
「我一個人，護不住?！刮业拖骂^，肩膀微微顫抖，「你們要就拿去吧。我只求你們……別再打我了?！?br>三嬸的表情從狐疑變成了得意。嘴角一點一點翹起來，像一條吞了老鼠的蛇。
「早這樣不就完了？」她拍了拍**，轉頭對大伯說，「大哥你看，這丫頭就是欠教訓。」
大伯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念念懂事就好。一家人，別傷和氣?！?br>一家人。
上一世你們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可沒說這三個字。
我轉過身，面朝墻壁。
沒人看見我的表情。
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