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也在。我們喝了一壺老板泡的茶。然后……我就在這兒了。"
"在哪這兒？"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在民宿的床上。但我睜開眼——天花板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然后我低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表情復雜，"這是顧總的身體。"
"林婉音呢？"
"她——在我身體里。"沈念的聲音有點抖，"她比我冷靜。她醒來之后第一件事是檢查了手機、錢包、***，確認了沈念這個身份的所有基本信息。然后她給我發(fā)了條信息，讓我來你家。"
"為什么來我家？"
"因為……"沈念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該去哪。顧總的家我不認識。我只能來找你。"
陳默看著她。
林婉音的身體。三十五歲。皮膚緊致，五官利落，眉眼之間帶著天生的氣場。但此刻，這個身體的主人正抱著膝蓋縮在沙發(fā)上，用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委屈表情看著他。
"你害怕嗎？"他問。
"怕。"沈念說，"但我更怕的是——我不知道怎么變回去。"
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后他拿起手機，給"沈念"的號碼發(fā)了一條微信。
兩秒后回復來了：
＞ 知道了。天亮之前不要出門。等我。
是林婉音的回復。
陳默把手機放下。
"先吃飯。"他說，"你餓了吧？"
沈念的眼睛亮了。"餓。從昨晚到現在什么都沒吃。"
"等著。"
陳默進了廚房。十五分鐘后端出來一碗面。
沈念湊過來聞了一下，眼睛更亮了。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了？"陳默問。
"我……"沈念看著自己的手，"這是顧總的手。我拿筷子的方式不對。她的手比我的大，指節(jié)的位置也不一樣。我——我拿不穩(wěn)。"
陳默看著她。林婉音的手確實在發(fā)抖。不是緊張——是肌肉記憶不匹配。沈念的靈魂不熟悉這具身體。
"慢慢來。"陳默把筷子遞到她手里，"先試一口。"
沈念夾了一根面條。面條斷了。湯濺到了T恤上。
"對不起——"她下意識說。
"不用說對不起。"陳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這是身體不協調，不是你的錯。適應幾天就好了。"
沈念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老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