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晏家三公子是個只知焚香聽雨的病秧子。
金陵城破那日。
滿朝權(quán)貴跪于叛軍馬前搖尾乞憐。
我單手撥開重重甲胄。
于萬軍陣前挑落當(dāng)世第一武圣的項上人頭。
蕭煜匍匐在血泊中渾身發(fā)抖。
我擦凈木劍上的血跡。
戲演久了連我自己都忘了。
這天下本就是我棄之如敝履的玩物。
1 落鳳坡殺機現(xiàn)
蕭煜踢翻了炭盆。
通紅的炭火滾落在我腳邊。
火星濺上我純白的狐裘。
燒出幾個焦黑的窟窿。
“三公子這身子骨，怕是走不到北莽就得散架?！?br>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中滿是嘲弄。
沈寄月跨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手按在劍柄上。
我伸手?jǐn)r住她。
喉嚨里涌起一股腥甜。
我用帕子捂住嘴劇烈咳嗽。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絹布。
蕭煜大笑出聲。
“晏景舟，你們晏家的骨頭再硬，也硬不過這大梁的皇權(quán)?！?br>“父皇有旨，命你明日啟程前往北莽和親?！?br>“你那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父兄，若知道你成了北莽太后的榻上賓，不知作何感想?！?br>他字字誅心。
我低著頭顫抖著手端起青瓷茶盞。
茶水灑了一地。
我連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沈寄月的劍出鞘半寸。
我閉上眼搖了搖頭。
蕭煜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
他將我從輪椅上拽起。
我雙腿無力直接跌跪在碎裂的瓷片上。
膝蓋處傳來劇痛。
我依舊低著頭。
“殿下息怒。”
我聲音沙啞氣若游絲。
蕭煜厭惡地松開手。
他接過隨從遞來的錦帕擦了擦手。
帕子被他扔在我的臉上。
“晏家滿門忠烈，怎么出了你這么個廢物。”
“明日午時，落鳳坡，本皇子親自送你上路?！?br>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沈寄月跪在地上替我清理傷口。
她一言不發(fā)。
我撐著輪椅扶手慢慢坐回去。
帕子上的血跡干涸發(fā)黑。
“主子，歸墟十二騎已在落鳳坡待命?！?br>沈寄月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我端起另一杯殘茶。
茶水冰涼刺骨。
“蕭煜在落鳳坡埋伏了多少人？”
“三千羽林衛(wèi)，外加北莽天狼閣的八名宗師?！?br>我握著茶盞的手穩(wěn)如泰山。
剛才的顫抖與軟弱蕩然無存。
“北莽那位號稱天下第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