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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的領(lǐng)結(jié)，歪了。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沒發(fā)出聲。
江硯轉(zhuǎn)身。
黑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微風，卷起地上幾粒香檳渣。
她走向出口。
沒人攔。
沒人敢。
祁云終于動了。
他摸出手機，屏幕亮起，撥號鍵按了三下。
沒接通。
他抬頭，看見蘇晚。
蘇晚坐在角落，左手攥著酒杯，指節(jié)發(fā)白。杯里還有半杯粉紅氣泡酒，冰塊已經(jīng)化了，浮在表面，像幾顆小玻璃珠。
她沒看江硯。
她盯著自己手。
江硯路過她時，腳步?jīng)]停。
但蘇晚的睫毛，顫了一下。
手機在江硯包里，震動。
她沒掏。
她走到門口，推門。
冷風灌進來。
門外，走廊燈是暖黃的。
燈管有一截閃了一下，沒滅。
她沒回頭。
門在她身后關(guān)上。
三秒后。
祁云的電話接通了。
“喂？”
“是我?！逼钤坡曇魤旱脴O低，“云樞的源碼校驗?zāi)K，是不是被她動過？”
電話那頭沉默。
“她剛才甩出的，不是原件。”祁云咽了下唾沫，“是……是她當年埋的后門?！?br>“她什么時候……”
“三年前，她交出權(quán)限那天。她說，‘你刪一次，我就留一次’?！?br>電話那頭，終于開口。
“她知道你貪了項目款。”
祁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知道，是嗎？”
“她什么都知道?！?br>“她……她現(xiàn)在在哪兒？”
“不知道?！?br>電話掛了。
祁云坐在原地，盯著那堆灰燼。
他面前的牛排，血絲還在滲。
他沒動。
蘇晚突然起身。
酒杯放在桌上，沒拿。
她沒看任何人，快步往外走。
高跟鞋在地毯上，沒發(fā)出聲音。
她走到走廊盡頭，推開緊急出口。
風灌進來。
她靠在墻上，掏出手機。
屏幕亮著。
一條未讀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你幫過我。
她盯著那五個字，眼眶發(fā)熱。
她沒回。
她**短信。
然后，點開銀行APP。
賬戶余額：8,000,000。
轉(zhuǎn)賬記錄，收款方：陸昭私人離岸賬戶。
她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抖。
三秒后，她退出。
手機鎖屏。
她抬頭，看向天花板的通風口。
灰塵，從縫隙里，緩緩飄下來。
落在她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