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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里滲血
凌晨三點，我是被一股鐵銹味嗆醒的。
睜開眼的那一刻，我以為是水管爆了。出租屋老歸老，但住了三個月從沒出過問題。手往床頭柜摸手機，屏幕亮光照到墻上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臥室那面靠著床的白墻上，密密麻麻全是暗紅色的字。
不是油漆，不是記號筆，那些字是從墻體內(nèi)部滲出來的。像血被墻磚吸進去又吐出來，筆畫邊緣還在微微往外洇。我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加班太狠出現(xiàn)幻覺，可那股腥甜味越來越濃，濃到我干嘔了一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dāng)程序員的，什么問題都要先分析。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放大看——那些字是某種古體，但我居然能認(rèn)出內(nèi)容。這也是詭異之處，我一個學(xué)計算機的，從沒接觸過古文，可那些字就像直接刻進我腦子里一樣。
第一行寫著：“顧硯，七日后正午，死于天劫反噬?！?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兩分鐘，然后笑了。天劫？我上個月還在為項目上線熬夜改*ug，下個月房貸還沒還完，哪個神仙會來找我渡劫？
可笑得不太自然。
因為我注意到第二行小字：“勿信啞婆，勿觸骨片，勿入幻境。三次警告，違者必死?！?br>啞婆？隔壁那個沈婆？她是個啞巴，住了十幾年，整棟樓都知道。我上個月搬家那天她還沖我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掉光牙的牙齦。
我告訴自己這肯定是惡作劇。可誰能在凌晨三點、不動用任何工具，讓字從墻里滲出來？
我試探性地伸手碰了一下那個“死”字。指尖剛觸到墻面，一股冰冷刺骨的涼意猛地鉆進骨頭里，我條件反射把手縮回來，發(fā)現(xiàn)指腹上沾了一層暗紅色的東西，湊近一聞——是血。
***是血。
我慌了。下床翻出工具箱，拿了把鏟子就鏟墻。鏟了十幾下，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的磚?？赡亲志拖裼≡诖u頭上一樣，**一層還有一層。我越鏟越瘋，鏟到整面墻都坑坑洼洼的，可那些字還在。
手腳發(fā)軟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個月前，我在地攤古董市場看中這間房。說是看中，其實是因為便宜——三環(huán)內(nèi)，六十平，月租兩千，房東當(dāng)時眼神閃躲，簽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