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一句“為你好”，拆散了我和李青山。
十二年后，他們拿出二十萬養(yǎng)老錢，讓我去找他。
我坐了十七個小時火車，找到甘肅隴南那所山村小學(xué)。
李青山拄著木棍站在教室門口，手指關(guān)節(jié)腫得扣不上外套。
我把***推給他。
他說：“許知夏，這錢我不能要。”
我把當(dāng)年那只銀鐲子還給他。
他說：“都過去了?！?br>火車開走前，他只說了兩個字。
“保重?！?br>1
“你要是還認(rèn)我這個媽，今天就別出這個門?！?br>我媽王桂芬堵在玄關(guān)，手里攥著我的手機。
她穿著退休前學(xué)校發(fā)的舊外套，拉鏈卡在胸口，頭發(fā)沒梳齊。
我鞋已經(jīng)換好。
包里裝著兩件衣服，一張***，還有那只銀鐲子。
我爸許國梁坐在餐桌邊，面前一碗白粥沒動。
勺子一下下碰著碗沿。
我說：“媽，我只是去看看他?！?br>她把手機拍在鞋柜上。
“看看？你們當(dāng)年就是從看看開始的?！?br>我爸抬頭。
“桂芬?！?br>我媽轉(zhuǎn)身沖他。
“你現(xiàn)在會喊我了？當(dāng)年誰說他沒房沒車，連個正經(jīng)家都沒有？”
我爸手里的勺子掉進碗里。
粥濺到桌面。
他沒擦。
我伸手去拿手機。
我媽先一步按住。
“許知夏，你三十二了，不是十八。你跑這么遠(yuǎn)，想干什么？”
我沒說話。
她盯著我的包。
“他要是還沒結(jié)婚，你是不是還要跟他走？”
我的指甲刮過鞋柜邊緣，留下一道白痕。
“他病了。”
“病了關(guān)你什么事？”
墻上石英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走著。
我爸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撞。
“王桂芬?！?br>他叫了她全名。
我媽看著他，手從手機上松開。
我拿起手機塞進包里。
她又抓住我的袖口。
“那你帶錢去?！?br>我沒動。
她回頭看我爸。
“老許，把卡拿出來?！?br>我爸進了臥室。
抽屜被拉開，鑰匙串碰在一起。
很快，他拿著一張***出來。
卡邊磨得發(fā)白。
他把卡放在餐桌上，往我這邊推了推。
“二十萬。”
我看著那張卡。
這張卡我見過。
家里冰箱響了兩年，我媽說還能凍。
熱水器漏水，我爸拿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
客廳電視黑了一條豎線，他說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