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偷棗（一）------------------------------------------，風亦笑表面上服服帖帖認了錯，心里的那股不服氣卻半點沒消。他總憋著一股勁兒，覺得大隊**風澤鳳是故意跟自己過不去 —— 不就是牛在學校拉了堆糞，至于特意跑到家里告狀，害自己挨一頓揍，還落了個 “賴賴人” 的綽號？這份耿耿于懷在心里攢著，讓他總琢磨著要報復報復這位**，出出這口惡氣，看他以后還敢欺負自己不。，風亦笑放學便繞路，遠遠地往**家周圍瞟。風**家離風亦笑家不遠，也在坡上，青磚瓦房在谷里算得上體面，屋后靠著小坡，坡上種著一些果樹。桃樹、梨樹早已過了結果的時節(jié)，唯有那棵棗樹，枝繁葉茂，棗子掛滿枝頭，風一吹就輕輕晃動，濃郁的果香順著風飄過來，勾得人心里發(fā)饞。這棗子個頭不大，圓滾滾的，一口一個正合適 —— 風亦笑白天路過時早就瞧清楚了，熟透的棗子是紅彤彤的模樣，早就勾起了心底的饞勁兒。他心里的主意慢慢冒了出來 —— 偷他幾袋，好好 “報復” 一下這位**大人。他越想越覺得解氣，仿佛已經看到**發(fā)現(xiàn)棗子少了，皺著眉念叨的樣子。，在棲風谷，大部分人家屋前屋后都會種幾棵果樹，不為賣錢，就為家人嘗個鮮、解解饞，省得花錢去買。平時鄰里的小孩，也常趁主人不在家，偷偷摘幾顆吃，就算主人發(fā)現(xiàn)果實少了些，也很少真的追究。在大人們眼里，小孩這種偷摘水果的行為，算不上真的偷，頂多是嘴饞淘氣。風亦笑天天盯著那**的棗子，終究還是年紀小，沒個主心骨，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拉上風小滿一起才穩(wěn)妥 —— 兩人同歲，形影不離，平時闖禍也都是一起扛，有個伴兒，也能壯壯膽。，卻也一樣嘴饞，聽風亦笑說要去摘**家的棗子，當即皺起眉，小聲勸道：“亦笑，那可是**家的棗，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咱倆又得挨揍?！?，壓低聲音慫恿：“怕啥？咱們就摘幾袋，不多摘！而且得等晚上去，天黑了沒人看見，準保安全。他樹上棗子多，摘幾袋也不顯眼，就算他發(fā)現(xiàn)了，也未必能查到咱們頭上。還幾袋？” 風小滿嚇了一跳，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摘一袋吃吃就行了，可不能多摘。樹上棗子雖多，摘多了一眼就看出來了，到時候咱倆準得挨揍。好好好，就摘一袋，行了吧？” 風亦笑不耐煩地擺手，卻還是咬著牙補充，“反正我得出這口惡氣，不然心里憋得慌。就摘一袋，夠咱倆打個好牙祭了，也不算多?！?—— 那是他們的秘密基地，頭挨著頭，小聲嘀咕的密謀著。，又軟磨硬泡：“你就陪我去嘛，等天黑透了，看**家燈熄了，就說明他們睡了，到時候再去，肯定沒人發(fā)現(xiàn)?！保陆切÷曕洁欤骸叭f一燈熄了，他們還沒睡呢？要是被抓，我娘非得打斷我的腿不可。哪能那么巧！” 風亦笑急了，湊到他耳邊，“我前幾天白天從那兒過，撿了個掉在地上的棗，甜得很！咱倆就摘一袋，摘了就跑，神不知鬼不覺。”，也架不住風亦笑的慫恿，風小滿猶豫著點了點頭，反復叮囑：“那說好了，就摘一袋，多一點都不行，摘了就跑，不能停留。”，等有月亮的晚上，各自在家吃完晚飯，要是大人問起，就說去曬谷場玩。等**家的燈熄了，就到**家屋后的路口匯合，只帶一個帆布書包 —— 那是風亦笑哥哥留下的舊書包，不大，但裝下幾十個小棗肯定沒有問題，他倆說好只摘一袋，也不容易引人注意。，天氣格外好，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天上，銀輝灑得整個棲風谷亮堂堂的，山間的晚風輕輕吹著，蟲鳴陣陣，襯得夜晚格外安靜。風亦笑吃過晚飯，趁著母親**在屋里縫衣服，偷偷背上舊書包，躡手躡腳溜出家門。他先繞到**家附近，蹲在墻角遠遠觀察 —— 屋里的燈還亮著，他便耐著性子蹲在原地，心里又緊張又興奮，手指忍不住**衣角。，**家屋里的燈 “咔嗒” 一聲滅了，院子里瞬間陷入黑暗，只剩下月光灑下的銀輝。風亦笑心里一喜，連忙朝約定的路口揮手，早已在那兒等著的風小滿立刻跑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屏住呼吸，貓著腰，小心翼翼地繞到**家屋后。
**家屋后沒有圍墻，只有一圈矮矮的籬笆，輕輕一跨就過去了。那棵棗樹長在籬笆邊，枝干粗壯，大半枝頭斜斜跨過屋頂，垂在瓦檐上方。月光下，只能看清枝頭掛滿了密密麻麻的果子，呈深褐色，卻能聞到那股勾人的棗香 —— 風亦笑白天早已記準了，這便是熟透的棗子。
“我爬上去摘，你在下面看著，別出聲，我摘了就放進書包里，裝滿一書包咱倆就跑?！?風亦笑壓低聲音，把書包斜挎在肩頭，雙手抓住樹干，腳蹬著樹干上的紋路，靈活地往上爬 —— 他從小在山里長大，爬樹是家常便飯，沒一會兒就爬到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剛好能碰到那些飽滿的棗子，指尖一捏，就能感覺到果肉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