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鍋包肉,地三鮮,我是七零采購員
1975年,盛夏,日頭毒的能把人烤化。
安市化肥廠家屬院。
剛下班的王小草看著屋里的冷鍋冷灶,火氣蹭的一下直沖頭頂,蹬蹬幾步走到陽臺隔出來的小單間,砰砰拍門。
“你個死妮子,給我出來,還學會躲懶了,飯呢!賠錢貨,咋不懶死了算了!”
“砰砰砰!”
“出來,徐盼娣......”
屋內,葉朝陽眉頭緊皺,腦袋昏昏沉沉,整個人好像被架在火上烤,悶的她有些喘不過來氣。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薄薄的門板被踹開。
葉朝陽條件反射般抖了抖,意識瞬間回籠,剛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個面目猙獰沖過來的婦女。
還不待她反應,婦女一把拽起她,“睡睡睡,趕快起來做飯!”
“一天天就知道吃干飯,一個個都是賠錢貨......”
葉朝陽看著這巴掌大的狹窄空間,灰撲撲的水泥地和墻,連床單都沒有的板床,以及木質的窗框,腦子有些轉不動。
屋外的蟬不知疲倦的叫著,混雜著女人尖銳的罵聲,葉朝陽腦瓜子嗡嗡作響,一陣陣刺痛。
這是,什么情況?
她想掙開女人的手,奈何這女人看著瘦,實則勁賊大,掐她胳膊的手跟鉗子似的,怎么都掙不脫。
關鍵是,她渾身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
女人還在喋喋不休,滿嘴噴糞,什么**,**都出來了,聲音尖銳刺耳,滿滿的惡意。
葉朝陽越來越暴躁,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會是被**了吧?
她看向婦女掐著她手臂的手,猛地狠狠咬下。
“?。?!”
王小草的慘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還敢咬我,松口!”
“啪”一記耳光襲來,葉朝陽臉頰迅速紅腫。
王小草疼的大叫:“松口!快松口!你個賤胚子!”
葉朝陽充耳不聞,任憑女人扇她,*著她頭發(fā),就是死不松口。
女人越狠,她越用力咬,比她更狠。
這種時候,絕不能服軟,絕不能做軟柿子!
很快,葉朝陽嘴里泛起一股鐵銹味。
終究是王小草率先敗下陣來,松開*著她頭發(fā)的手。
“你松口,我不打你了,松口。”
葉朝陽又死死咬了一口,才松開嘴。
抬頭狠狠瞪向女人,配上她亂糟糟的頭發(fā),蒼白的臉,染著鮮血的嘴,頗有幾分女鬼氣質。
王小草心肝顫了顫,這還是她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老黃牛三閨女?
她抬了抬手,想給這個**一巴掌,又怕她繼續(xù)發(fā)瘋。
最后只色厲內荏道:“你,你個**,等你爹回來收拾你!”
她現(xiàn)在沒空整治這**,得趕緊去醫(yī)務室包扎一下,手上血流的嘩嘩的,疼死她了,死妮子下嘴真狠。
葉朝陽根本沒聽清她說啥,確定人真的離開后,才咣當一聲倒在床板上。
呲牙咧嘴地**頭皮和嘴巴,剛剛咬的太用力,嘴巴都酸了。
**,這哪來的潑婦,拽的她頭皮生疼,頭發(fā)掉了滿地。
不管這是什么地方,反正這娘們肯定不是好人。
休息片刻,恢復了點力氣。
葉朝陽扶著墻起來,暈暈乎乎往外走,整個人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腿軟腳軟。
準確來說是整個身體都跟面條似的,老想往下癱。
好不容易才扶墻走到客廳,找到一壺水,咕咚咕咚喝完,緩解了下冒煙的嗓子。
繼續(xù)往外走,邊走邊罵。
“**的,敢**老娘,還敢下藥,不去打聽打聽,社會你陽姐,這么多年怕過誰。”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報警,今天超市開業(yè),吳經(jīng)理應該會找我吧?!?br>
葉朝陽邊嘟囔邊往門口走,邊走邊大喘氣,走到門口,蓄力一拉。
“砰”的一聲,這門竟然就這么拉開了,差點閃她一跟頭,那娘們兒竟然沒鎖門。
葉朝陽嘴角上揚,來不及多想,悶頭就往外跑,邊跑邊大喊救命。
“盼娣啊,你這是咋了?**又打你了?”
趙婆子扶住跑的歪七扭八,眼看就要摔倒的葉朝陽。
盼娣?什么盼娣?
葉朝陽甩甩腦袋,不管了,先求救。
“大娘,快,快報警,救命,有人**!”
“啥?!有拐子?!在哪呢,誰家孩子被拐了?”
趙婆子驚叫一聲,松開葉朝陽大喊,“有拐子!快,快去追,快看看有沒有丟孩子!”
葉朝陽摔了個**墩,看著漸行漸遠的大娘,伸出爾康手。
“大娘,是我啊,是我,你別走……”
還沒等她爬起來,樓道里沖出來一道道身影,拿盆的,拿凳子的,拿苕帚的,一窩蜂往樓下沖。
“哪呢?拐子在哪?”
“快跑路口看看去!”
“誰家孩子丟了啊,造孽哦?!?br>
一道道身影經(jīng)過葉朝陽,就是沒一個停下腳步的。
只有一位大嬸向她伸出了手。
葉朝陽眼中泛起希冀的光芒。
只是還不等她說話,那大嬸一把托住她,把她往樓道邊放了放。
接著道:“盼娣啊,你往邊坐坐,別耽誤事兒?!?br>
說完,一溜煙跑了。
葉朝陽大腦有點宕機,合著這大嬸是嫌她礙事兒?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滿眼的灰藍衣服,款式老土,補丁摞補丁。斑駁掉墻皮的樓道,堆滿雜物??諝庵羞€有股淡淡的霉味。
這光景,這打扮,這氛圍,上個世紀沒跑了。
果然,下一瞬,一道機械音響起。
叮,歡迎來到1975年!
助你發(fā)大財系統(tǒng)已激活,正在綁定宿主……
綁定成功!本系統(tǒng)旨在輔助宿主順應時代浪潮,把握歷史機遇,達成財富自由,實現(xiàn)光明璀璨的燦爛人生!
葉朝陽:“我去你**,#¥¥*****!”
“老娘原本就有光明璀璨的人生!我要回去,把我送回去!你個**!送老娘回去!”
葉朝陽想到自己奮斗十多年,剛實現(xiàn)財富自由,每天別墅豪車小鮮肉的快活日子,罵的越來越臟。
宿主你冷靜點,你回不去了,你……
“什么?。俊比~朝陽怒吼出聲,“你說什么!天殺的,我就睡了一覺!”
“你個**犯,你不得好死,我要投訴,我要毀了你!”
吼著吼著,她淚如泉涌,又哭又笑。
回想她的一生,無父無母,十八歲踏入社會。
以前的種種在腦海中閃過。
為了多賣一瓶酒,她拼命喝到吐。為了多賺錢,在工地刮水泥打灰。為了省錢,一個饅頭分三頓吃。甚至一天連軸轉,打三份工。
這種情況,一直到她抓住互聯(lián)網(wǎng)風口,賺到人生第一桶金,才算結束。
這么多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流過多少心酸淚,才打拼下的家業(yè)。
現(xiàn)在告訴她一切都沒了,要重新開始?
她沒有撞車,沒有掉崖,僅僅是睡了一覺,所奮斗的一切都沒了,她怎么能不崩潰?
某系統(tǒng)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時空出現(xiàn)裂縫,宿主剛好那一瞬間神魂不定,剛好被吸了進來,時空局立馬派它跟了上來。
它還是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宿主好兇……
這時,跑出去打拐的人吵吵嚷嚷的回來。
“沒看見拐子啊,趙婆子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咱樓里的孩子根本就沒少。”
“這大熱天的,你溜著大家伙玩呢?!?br>
“就是,飯還沒做呢,耽誤了大家下午上班,誤了廠子的生產(chǎn),你擔待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