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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血的將軍夫人拿起刀后,所有人悔瘋了
我天生怕血,連殺雞都不敢看。
繡花**破手指都能當場翻白眼。
人人都笑我是京城第一膽小鬼。
可偏偏圣旨降下,將我許配給威震邊關的鎮(zhèn)北大將軍。
全京城的人瞬間沸騰,全等著看笑話。
“洞房夜將軍要是帶兵回來,一身血腥氣,能把新娘子直接嚇死。”
“誰不知道大將軍身邊有一位足智多謀的女軍師,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兩人同吃同住,哪是那膽小鬼能比的?”
送我上花轎那天,阿娘哭得比我還兇:
“兒啊,到了將軍府,能躲就躲,千萬別跟那女軍師起沖突。她手上沾過血,你見血就暈,怎么斗得過?”
我拼命點頭,眼淚嘩嘩地掉。
怕是真的怕,暈也是真的會暈。
但我想掐死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也是認真的。
……
我坐在花轎上,滿心忐忑。
喜樂震天,轎子晃晃悠悠地朝將軍府走。
外面的百姓嘰嘰喳喳,我能聽見那些不懷好意的笑聲:
“快看快看,膽小鬼新娘來了!”
“聽說她見血就暈,一會兒看到將軍府門口那些帶刀的親兵,怕是能把她直接嚇死?!?br>
我深吸一口氣。
不怕不怕,蓋頭擋著呢,看不見血就沒事。
正想著,轎子忽然停了。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轎外傳來,還帶著笑:
“新娘子到了!還不快殺雞取血!”
話音剛落,外頭就有人拔刀:
“得令!”
雞的慘叫聲刺穿轎簾。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血腥味。
我的腿一下子軟了,整個人癱在轎子里。
身邊的春桃忍不住了,沖著外面喊:
“我們家小姐見不得血,你們這是做什么!”
先前那道女聲不緊不慢地響起:
“這是將軍府的規(guī)矩,迎親殺雞祭旗,討個大吉大利的彩頭?!?br>
“新娘子見點血,往后的日子才紅火?!?br>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難道新娘子連這點吉利都不肯領?”
春桃氣得說不出話。
我咬著嘴唇,腿肚子都在打轉。
吉利的做法?
分明是知道我怕什么就端什么上來,逼我在全城人面前出丑。
一碗雞血,潑在了轎門前的磚地上。
“還請新娘子下轎?!?br>
我想站起來,可是兩條腿像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我試了好幾次,每一次都坐了回去。
外頭的人都笑了。
“哈哈哈,你們看,新娘子嚇得不敢下轎了!”
“就這膽子還嫁將軍呢?”
“一只雞就嚇成這樣,以后戰(zhàn)場上還得了?”
“就這樣的膽小鬼,哪里配得上將軍夫人的位子?”
我咬咬牙,抓住春桃的手,硬撐著邁出了轎子。
透過蓋頭,我終于看到了那個女軍師的模樣。
她站在臺階上,束著銀冠,腰佩短劍,眉眼間全是看好戲的得意。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腿抖得像篩糠。
好不容易到了將軍府門口,又被攔下了。
兩側親兵“唰”地架起長刀。
刀刃上還有沒擦干凈的暗紅。
“夫人,將軍府的規(guī)矩,新娘子進門,得從刀下過,這叫刀山火海,生死與共?!?br>
我盯著那幾把刀上的血痕,眼前一陣發(fā)黑。
春桃死死扶著我,急得快哭了:
“你們分明是故意為難!”
將士們在旁邊起哄:
“怕什么?刀又不割她。除非,夫人連看一眼刀上的血都撐不???”
我正要開口,大門被人推開了。
沈云徹穿著大紅喜服,皺眉看著圍成一團的人群:
“安寧,不是讓你在府里歇著嗎?”
**寧笑著拍拍手,示意親兵把刀撤了:
“我這不是想替你把把關,看看新娘子膽子夠不夠大,配不配得上將軍府的門楣。”
沈云徹這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眼淚糊了半邊臉,蓋頭歪歪斜斜,狼狽得不成樣子。
要不是春桃扶著,我連站都快站不穩(wěn)了。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堂堂將軍夫人,連門都進不了,像什么樣子?”
“安寧做事有分寸,不會故意害你,你是將軍府的新婦,這點場面就哭成這樣,我怎么放心讓你掌家?”
新婚第一日,他不去管刻意刁難的**寧,先來教訓受辱的妻子。
我想站直身子,可生理上的害怕還是讓我抖個不停:
“將軍,今日不僅是將軍府娶妻,也是國公府嫁女?!?br>
“兩家的婚事是圣上欽賜,您確定要縱容您的女軍師給我難堪?”
沈云徹的臉色沉了下去。
**寧嬉笑一聲,一臉大度:
“我不過開個玩笑,夫人怎么當真了?”
“我在邊關跟將士們鬧慣了,殺敵流血都不皺眉頭。忘了夫人這樣的嬌小姐會怕血,倒顯得我這粗人不懂分寸了?!?br>
沈云徹淡淡掃了我一眼,語氣不輕不重:
“安寧在邊關沙場上滾了五年,行事是糙了些,但她沒有壞心。”
“你既然嫁進了將軍府,府里的規(guī)矩、邊關的習氣,都得學著適應。往后軍中來往的同袍不少,難道每人見了你都要繞道走?”
我攥緊拳頭,心底一片冰冷。
側身對春桃輕聲說:
“記下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