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走了五年了，她年輕時的照片卻擺在新公司老總的辦公桌上。我問他認不認識這個人，他面無表情地說跟我沒關系。我告訴他，照片上那個人是我親媽。這個執(zhí)掌百億藥企的男人，手里的筆，啪地掉在了地上。
......

"蘇晚晴，上來一趟，陸總辦公室。"
手機里蹦出這條消息的時候，我剛把一份采購單錄完。
入職恒和醫(yī)藥第八天，行政部的小透明，連陸總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突然被點名叫去頂樓，我腦子里頭一個念頭是，試用期沒過就要被裁了？
電梯到了三十二層，走廊空蕩蕩的，只有腳底踩在地毯上悶悶的聲響。
推開那扇深色木門，午后的光直直打進來，我瞇了下眼。
就這一瞬間，桌面上一樣東西把我整個人釘住了。
一個銀色的相框，斜斜朝著門口的方向。
里面那個年輕女人梳著馬尾，笑得沒心沒肺，嘴邊一顆小痣。
是我媽。
二十四歲的沈若萱，跟我家柜子里壓箱底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我聽見自己的嗓子在發(fā)飄。
"您……認識照片里這個人？"
陸遠舟從一摞文件后頭抬起臉。
五十出頭的年紀，頭發(fā)沒白幾根，西裝扣子嚴嚴實實，一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這跟你的工作有關系嗎？"
我盯著那個相框，腦子里嗡嗡的。
我媽都走了五年了。
她這輩子沒穿過什么好衣裳，沒住過什么大房子，菜市場的雞蛋漲了三毛錢她能念叨一禮拜。
她的照片，憑什么擺在這個陌生男人的桌上？
"太有關了。"
我把聲音壓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那是我親媽。"
整間屋子安靜下來。
陸遠舟手里的筆啪地砸在桌面上，滾了兩圈掉到地上，他沒撿。
他盯著我的臉，瞳孔在收縮。
那種變化太快了，像是有什么東西一下子從他身體里被抽走了。
"你叫什么？"
嗓音壓得極低。
"蘇晚晴。"我盯著他，"我媽叫沈若萱。"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滑出去撞上書柜，發(fā)出一聲鈍響。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兩只手死死撐在窗臺上。
沉默。
長得沒有盡頭。
"出去。"
他再開口的時候，嗓子像含了一嘴砂礫。
"馬上離開這間辦公室。"
"陸總，我媽已經不在了。"
我沒動。
"她生前從來沒跟我提過您，一個字都沒有。所以我想知道，她的照片為什么在您這兒，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瓜葛。"
他猛地轉過身。
那雙眼窩深陷的眼睛里翻著我看不懂的東西，有憤怒，有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潰敗。
"我讓你出去！"
這一嗓子，連桌上的茶杯蓋都跟著顫了一下。
我心跳漏了一拍，腳底本能想往后退。
但我沒退。
"您不說，行。"
我攥緊了拳頭。
"我自己查。"
轉身，摔門，走人。
走廊還是空的，我靠著墻，大口大口往肺里**。
腦子里全是我**臉。
她笑起來的樣子，她炒菜的樣子，她咳得彎下腰、還沖我擺手說沒事的樣子。
她柔得像水，硬起來又像塊石頭。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再難的日子也沒喊過一個苦字。
但關于我爸，她的嘴跟蚌殼一樣緊。
小時候我纏著問，她就摸我腦袋。
"晚晚，咱娘倆過不挺好的嗎？"
現(xiàn)在回頭想，她偶爾望著窗外發(fā)呆的樣子，是不是跟這個叫陸遠舟的男人有關？

接下來幾天，我繞著頂層走。
可恒和這棟樓統(tǒng)共就這么大，該撞上的躲不掉。
**天中午，食堂角落。
他一個人坐著，面前一杯涼透的黑咖啡，什么也沒吃。
五十多歲的人，腰板挺得筆直，但整個人散發(fā)出來的氣場就兩個字，別靠近。
我端著餐盤在原地磨了好幾秒，最后咬了咬牙走過去。
"陸總，這兒有人嗎？"
他撩了下眼皮看我。
過了幾秒，微微點了下頭。
我坐下來，一點胃口沒有?？曜釉陲埨锎羴泶寥ィ胩毂锍鲆痪?。
"那天是我沒規(guī)矩，對不住。"
"不怪你。"
他的聲音輕得快聽不見。
"是我失態(tài)了。"
又冷場了。
周圍吃飯的人鬧哄哄的，就我們這一小塊，跟被人按了消音鍵似的。
"你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