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顧霆琛白手起家三年。拿出全部積蓄五十萬救活他瀕臨倒閉的裝修公司。三年里，每張設(shè)計圖都署著別人的名字。婆婆逢人便說，是她的人脈撐起了顧氏。親戚們?nèi)潘?。我不吭聲，老公也不吭聲。直到三周年家宴，婆婆當著全桌人的面領(lǐng)了個女人進門。"這才是配得上我兒子的。"一份凈身出戶的離婚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我看向顧霆琛。他一個字沒說。我笑了。"行。那就別怪我，把屬于我的全部拿回來。"第二天，顧氏的賬戶凍結(jié)了。全家人，急瘋了。
......
-正文：
第一章 慶功宴上凈身出戶
我推開包廂門的時候，里面的笑聲斷了一拍。
三十多個人擠在兩張大圓桌旁，杯盤碰撞聲熱熱鬧鬧。
沒人跟我打招呼。
今天是顧氏裝飾三周年慶功宴。
我是老板娘。
但桌上沒有我的位子。
"清寧來了啊。"
婆婆鄭芳華坐在主位。
她身旁挨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妝容精致，坐姿端正。
孟詩瑤。
顧霆琛的大學同學。
婆婆掛在嘴邊三年的名字。
"來了就坐吧。"
婆婆朝角落努了努嘴。
那位置緊貼門口，連放包的地方都沒有。
"媽，我坐哪兒？"
"詩瑤是客人，你擠一擠。"
大伯母沒抬頭，筷子夾著蝦仁，幫腔道："家里人還講什么排場。"
二嬸也接話。
"就是嘛，讓一讓怎么了。"
我站在門口沒動。
三年了，每次聚會都這樣。
沒座位、沒人搭理、沒人當我存在。
孟詩瑤偏過頭沖我笑。
"清寧姐，阿姨安排的，我也不好推辭。"
她只比我**個月，非要叫我"姐"。
我沒接話，自己拖了把椅子，硬擠到桌邊坐下。
婆婆端起酒杯，站起來。
"人齊了，我說兩句。"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人，語調(diào)高了幾分。
"顧氏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我鄭芳華幾十年攢下來的人脈。"
"三年前公司快倒了，是我拿著臉面一個個打電話，才保住了這塊牌子。"
"設(shè)計能簽下單子，靠的也是我?guī)е蛻粢患壹艺劇?
掌聲噼里啪啦響了一片。
"媽厲害！"
"沒有媽，顧氏早沒了。"
我坐在最邊上，手放在膝蓋上。
每一個字都聽得真切。
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三年前，顧氏賬上只剩三萬塊。
是我拿出攢了五年的積蓄，五十萬，讓這家公司活過來的。
頭三個月的設(shè)計方案，全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但這些，這張桌上沒有人知道。
或者說，不想知道。
婆婆放下酒杯，拉著孟詩瑤的手站起來。
"還有一件事。"
"詩瑤是名校設(shè)計專業(yè)出來的，能力強，人也好。"
"我覺得她比誰都適合進顧氏做設(shè)計總監(jiān)。"
她停頓了一下。
"也比誰都適合，做我鄭芳華的兒媳婦。"
我手里的筷子落在桌面上。
整個包廂靜了三秒。
三十多雙眼睛看向我。
婆婆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清寧，我把話講明白。"
"你嫁進顧家三年，不會拉客戶，不會搞關(guān)系，啥也不會。"
"霆琛跟你在一起，公司只會越來越差。"
我打開文件袋。
離婚協(xié)議。
每一頁都打印好了，只差我的簽名。
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沈清寧，零。
凈身出戶。
我讀了兩遍。
然后抬頭，看向人群里的顧霆琛。
他坐在第二張桌子的角落。
手里攥著一杯酒，沒喝。
沒站起來，沒看我。
一個字都沒有。
第二章 借款當場打臉
我盯著他。
十秒。
二十秒。
他始終不抬頭。
婆婆把筆遞過來。
"愣什么？趕緊簽了。"
大伯母幫腔："清寧，婆婆說的也是為你好，趁年輕再找一個。"
二嬸附和："就是，你也該想開點。"
表妹在旁邊嗑瓜子，都沒正眼看我。
我放下那份協(xié)議。
"媽。"
"三年前顧氏快倒的時候，是誰的錢救回來的？"
婆婆愣了一下。
"當然是我的人脈……"
"不是。"
我站起來。
"三年前，顧氏負債兩百萬，賬上三萬塊。"
"是我拿出自己攢了五年的積蓄，五十萬，打進了公司的賬戶。"
"頭三個月的二十七套設(shè)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