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跟你細說。"
"你別慌，我?guī)湍悴椤?
我放下手機，起身去客廳。
錢桂芳正坐在沙發(fā)上翻看手機上的嬰兒用品。
"媽，顧廷什么時候回來？"
"他忙著呢，你問這么多干嘛？"
"沒什么。我就是想跟他說，離婚協(xié)議的事，我考慮好了。"
錢桂芳猛地抬頭，眼睛放光。
"你想通了？"
"嗯。不過有幾個條件，得顧廷回來了當(dāng)面談。"
"什么條件？"
"回來了再說。"
我轉(zhuǎn)身回了次臥，把門關(guān)上。
錢桂芳在外面嘀咕了一句什么，我沒聽清。
我不需要聽清。
她們以為我是在服軟。
第六章
方蕊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來了。
"翠屏小區(qū)17棟3單元402。戶主叫錢月娥，五十六歲，本市人。"
錢月娥。姓錢。
跟我婆婆一個姓。
我心里一沉。
"你查到這個人跟誰有關(guān)系嗎？"
"還在查。不過有個事你可能想知道。"方蕊發(fā)了一段語音過來，"我讓我表哥幫忙查了一下，錢月娥和錢桂芳是堂姐妹。也就是說，這個人是你婆婆的堂姐。"
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婆婆讓大伯從鄉(xiāng)下來接走念念?？赡钅罡緵]去鄉(xiāng)下，被送到了婆婆自己堂姐家里。
顧大山在電話里對我撒了謊。
這件事顧廷知不知道？
我想了想，給顧廷發(fā)了條消息："念念在你大哥那兒還好嗎？"
顧廷五分鐘后回了："挺好的，我媽說大嫂每天給她做飯，別擔(dān)心。"
大嫂？顧大山的老婆三年前就去世了，哪來的大嫂？
要么是顧廷在說謊，要么是錢桂芳給顧廷提供了假信息。
不管是哪種情況，事情都比我想的要復(fù)雜。
這時候，我聽到客廳傳來說話聲。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不是顧廷。
我把門打開一條縫，看到客廳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穿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
錢桂芳坐在他對面，兩個人正在小聲說話。
"……證拿到了沒有？"男人問。
"拿了，那個診所給開的，花了兩千塊。"錢桂芳壓低聲音。
"那就行了。老二那邊你怎么交代的？"
"我跟他說孩子是他的，他信了。那天晚上他喝成那樣，第二天什么都不記得，我告訴他小曼第二天在房間里，他就以為是自己干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孩子到底是誰的？"男人問。
"小曼男朋友的。那小子是個不頂事的貨，知道小曼懷孕就跑了。小曼**跟我是老關(guān)系，求到我頭上來，說讓小曼找個好人嫁了算了。我一想，我家老二不是正好需要個兒子嗎……"
"你這主意也夠絕的。"
"有什么辦法？我那個兒媳婦身體不好，生不出兒子，總不能讓老顧家斷了后。只要小曼生個男孩，這個家就穩(wěn)了。"
"那沈瑤那邊呢？"
"給她套房子打發(fā)了。她那個人，軟弱得很，嚇唬嚇唬就老實了。"
我無聲地退回了次臥，輕輕關(guān)上門。
手心全是汗。
顧廷根本沒有**。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錢桂芳安排了林小曼出現(xiàn)在他房間，制造了**的假象。
林小曼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顧廷的。
從頭到尾，一切都是錢桂芳設(shè)的局。
她要趕走我和念念，讓林小曼上位，目的是得到一個"孫子"。
我坐在床邊，渾身發(fā)冷。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
太晚了，剛才那段對話沒錄上。
但沒關(guān)系。
既然她們的戲才剛開始，我有的是機會。
第七章
錢桂芳的堂**走了之后，她像沒事人一樣在客廳里看電視。
我從次臥出來，端了杯水坐到她旁邊。
"媽，剛才那個人是誰？"
"你表姑父，老家來辦事的，順便過來看看我。"
"哦。"我喝了口水，"媽，昨天您說的那個條件，關(guān)于房子的事，我想再問清楚一點。"
錢桂芳一聽這話，立刻把電視音量調(diào)小了。
"你說。"
"離婚協(xié)議上寫的是房子歸顧廷，車歸我?？蛇@套房子當(dāng)初首付是我爸出的一半，貸款也是我和顧廷一起還的。全歸他一個人，我虧了。"
"**出了多少？"
"三十萬。"
錢桂芳嘴角撇了一下。
"三十萬就三十萬，到時候讓老二還給你不就行了？"
"不是錢的問題，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