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項目方叫什么名字？”
他的笑容沒變。
“恒達集團，張總那邊——”
“我昨晚打了恒達的電話?！?br>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張總說，他根本沒有約我?！?br>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秦墨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蘇總，可能是中間人傳話有誤——”
“那我的手機呢？”我打斷他，“三天里沈越打了十七個電話，全被掛斷。是你掛的？”
他沒說話。
“我媽死了?！?br>我的聲音很平。
“我媽死的時候，我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會議室里等一個根本不會來的人。而你，拿著我的手機，掛斷了我丈夫的求救電話?！?br>秦墨站起來。
“蘇總，我能解釋——”
“不用?！?br>我按下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
“讓保安上來。”
秦墨的臉色終于變了。
“蘇總！”
“從現(xiàn)在起，你不再是辰曦的員工。你的工位已經(jīng)被清理了，東西在前臺。”
他盯著我，嘴唇動了動。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恭敬的笑，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居高臨下的笑。
“蘇總，你覺得開除我就完了？”
我看著他。
“那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已經(jīng)生效了。周總現(xiàn)在是辰曦第二大股東。下周董事會，你猜誰會坐在那把椅子上？”
保安推門進來。
秦墨整了整袖口，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蘇總。令堂走的那天晚上，我替您給沈先生回了一條短信?！?br>我的手攥緊了。
“我說的是——別煩我，我在忙。”
門關(guān)上了。
我低頭看著桌面，指節(jié)發(fā)白。
我媽臨終前，我丈夫收到的最后一條“我”的消息，是“別煩我，我在忙”。

我沒有立刻去找沈越。
我先去了陵園。
城南，第三排，第七個。
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媽年輕時候拍的，穿著碎花襯衫，笑得很溫柔。
我在墓前站了很久。
沒哭。
哭有什么用。
我蹲下來，把墓碑上的灰擦干凈。
“媽，對不起?！?br>風(fēng)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我站起來的時候，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沈越靠在車門上，看著我。
他瘦了。
眼下青黑一片，胡子也沒刮。
我走過去。
他沒動。
“那條短信，”他開口，聲音很輕，“不是你發(fā)的？”
“不是?！?br>他閉了一下眼。
“我猜到了。但是晚晴，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簽字的時候，我不敢猜?！?br>我沒說話。
“**走之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br>我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護士問我要不要再打一次電話，我說打了，打了十七個。然后你——那條短信來了?！?br>他看著我。
“我當(dāng)時想，也許你真的在忙。也許你真的覺得工作比**重要?！?br>“沈越。”
“我知道不是你。”他說，“但那三天里我想的那些話，我收不回來了。”
我點頭。
“我理解?！?br>他沉默了一會兒。
“秦墨？”
“已經(jīng)開除了。但事情沒那么簡單?！?br>我把股權(quán)的事簡單說了。
沈越聽完，臉色很難看。
“周錦年。”
“嗯。”
“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我**墓碑。
“先把公司保住。然后，一個一個收拾?！?br>沈越把車鑰匙遞給我。
“我陪你?！?br>我接過鑰匙。
這是三天來，第一個讓我覺得還站在我這邊的人。

下午兩點，我回到公司。
電梯門一開，氣氛就不對。
幾個部門總監(jiān)站在走廊里交頭接耳，看見我，表情各異。
有人躲閃，有人尷尬，有人干脆轉(zhuǎn)身走了。
我徑直走進會議室。
財務(wù)總監(jiān)何芳已經(jīng)在了。
“蘇總，有個情況你必須知道?！?br>“說?！?br>“今天上午，周錦年的人來過公司。帶了律師，說要查閱股東權(quán)益相關(guān)的財務(wù)報表?！?br>“你給了？”
“沒有。但他們說下周董事會會正式提出?！?br>我坐下來。
“下周董事會，誰發(fā)起的？”
“秦墨走之前群發(fā)了郵件，以股東權(quán)益保障為由，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簽名是周錦年?！?br>快。
比我想的還快。
“何芳，公司賬上現(xiàn)在能動用的現(xiàn)金有多少？”
“流動資金大概八千萬。但下個月有一筆供應(yīng)商的尾款要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