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熟啊。"蘇曼冷哼一聲，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惱意，"我不管你找什么借口，舉報材料已經提交到王總那里了，后續(xù)怎么處理，王總說了算。你就等著吧。"
她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蘇專員。"
她停下腳步，側過頭。
"那張五萬塊的報銷單，我不會簽的。今天不會，以后也不會。"
蘇曼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周圍好幾個同事都聽到了"五萬塊報銷單"這幾個字，眼神立刻變了。
蘇曼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踩著高跟鞋咔咔咔地走了。
她走后，整個信息部炸開了鍋。
坐我旁邊的老趙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小林，你瘋了??？她可是王副總的人，你這么當面頂她，她不得把你往死里搞？"
對面的小周也探過頭來："那個五萬塊報銷單的事是真的??？我就說她每天涂的那個口**色一天換一個，原來花的都是公司的錢。"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老趙壓著嗓子，"小林你聽我一句勸，這公司的水深得很，蘇曼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麻煩是王副總。你剛來三個月，犯不著跟他們硬碰硬。"
我笑了笑，沒說話。
老趙不知道，這公司的水到底有多深，可能沒人比我更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剛在工位坐下，還沒來得及開電腦，人事部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天，王副總讓你九點到他辦公室，有事談。"
電話那頭的人事小姑娘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同情，像是在通知一個人去領**判決書。
我看了看表，八點四十五。
"好。"
王德勝的辦公室在十七樓，獨立的玻璃隔間，門口坐著他的專屬秘書小劉。
我到的時候，小劉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像是看一只即將被送進屠宰場的羊。
"進去吧，王總等你呢。"
我推門進去。
王德勝坐在老板椅上，五十出頭，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西裝袖口露出一截金表。
蘇曼坐在他右手邊的沙發(fā)上，翹著腿，正低頭看手機，指甲上新做的水鉆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看見我進來，她連頭都沒抬。
王德勝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小林，坐吧。"
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王德勝把桌上一份文件推過來。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蘇專員在履行她的合規(guī)檢查職責，你***也就算了，還當眾讓她下不來臺，這不太好吧？"
"王總，我只是陳述事實。那份舉報材料不符合流程，報修單系統(tǒng)里查得到。"
王德勝擺了擺手，打斷我。
"這些細節(jié)就不用糾了。我找你來是談另一件事。"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公司最近在做人員優(yōu)化，信息部有兩個裁員名額。你入職時間最短，按照末位淘汰的原則，你在候選名單里。"
我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印著我的名字和工號，旁邊是一行加粗的紅字："建議**勞動合同，補償方案：N+1。"
"當然了，"王德勝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變得和緩了些，"這個名單還沒最終確認。如果你能配合公司的合規(guī)管理工作，把之前那些小誤會都處理好，我可以考慮把你從名單上拿掉。"
他說"配合"兩個字的時候，看了蘇曼一眼。
蘇曼這時候終于抬起頭，沖我笑了笑。
那笑容很甜，但眼睛里全是算計。
"林天，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之前那筆報銷你重新審批一下，簽個字就行了。再把昨天合規(guī)檢查的結果確認單簽了，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大家還是好同事。"
五萬塊的假報銷單，加上一份承認自己"盜取商業(yè)機密"的確認單。
一簽字，她的錢到手了，我的把柄也被捏死了。
這一手玩得真漂亮。
我看著那份文件，沒有伸手。
"王總，我再想想。"
王德勝的笑容淡了一度。
"小林，想可以，但別想太久。明天下班前給我答復。"
我站起來，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身后傳來蘇曼壓低了聲音但故意讓我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