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剝橘子，沒抬頭。
"磊哥你說呢？"周琳的聲音是甜的，但問的那個問題不甜。
趙磊把橘子遞給**，擦了擦手。
"都是一家人，商量著來。"
商量。這個家里的"商量"，從來只有一個結果。
我沒給鑰匙，周琳臉上的笑淡了。
臨走時她跟趙鵬在門口嘀咕了幾句，聲音沒壓太低。
"你嫂子也太小氣了。她倒好意思一個人占著，又不住。"
趙鵬噓了她一聲。
劉桂芬送他們出門，回來時笑容已經(jīng)沒了。
"舒舒，這周六，我約了大姑和你二叔來家里吃個飯。"
她的語氣不是征求意見。
"全家人在，你給個痛快話。"
**章 姑婆聯(lián)手施壓
周六中午十一點，趙家的客廳坐滿了人。
大姑趙鳳從隔壁縣趕過來，穿著一件棗紅色的羽絨背心，一坐下就摸著我的手開始念叨。
"舒舒啊，你也是咱們家的人了。你弟這個年紀還找不著對象，當嫂子的忍心看著？"
二叔趙國強翹著二郎腿，茶杯端得老高。
"我聽桂芬說了這個事，我覺得吧，一家人就得有個一家人的樣子。你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給鵬鵬成個家，以后他念你的好。"
趙磊的表嫂也來了，在旁邊幫腔："就是，我們這種家庭就得互相幫襯。你嫁過來三年了，老趙家對你不差的。"
我坐在人群中間，六七雙眼睛盯著我。
劉桂芬沒有坐，站在我旁邊，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按著。
"舒舒，媽不是逼你。你自己想想，**走了，那邊也沒什么親人了。你一個人守著一套空房子，有什么意思？不如讓鵬鵬用著，一家人熱熱鬧鬧多好。"
大姑接口："就是。**要是還在，看到這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肯定也會點頭。"
我媽。
她們一個個把我媽掛在嘴邊，好像她們比我更了解我媽。
我媽要是還在，她不會讓我受這種罪。
可我媽教了我那條規(guī)矩。
"大姑，二叔，"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那套房子是我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我想……再想想。"
"還想？"趙國強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鵬鵬的對象人家父母都催了，再不拿出婚房來，這門親事黃了你負得起責嗎？"
"二叔，"我的聲音在發(fā)抖，"我不是不愿意幫忙，只是……"
"只是什么？"劉桂芬的手在我肩上加了力。
"舒舒，你嫁進來三年，這個家里誰虧待過你？你磊哥對你好不好？媽對你好不好？"
我點頭。
"那就對了嘛。"劉桂芬彎下腰，湊到我耳邊，"你要是今天不答應，大姑二叔面前你讓媽怎么交代？"
我低著頭，拳頭越攥越緊。
趙磊靠在廚房門口，從頭到尾沒幫我說一個字。
大姑站起來拉著我的手晃了晃："好孩子，聽話。**泉下有知，也會覺得你做得對。"
"這周六過戶，我陪你去。"趙國強敲了敲桌面，"全家人給你撐場面，多體面。"
他說"體面"的時候，看的是劉桂芬，不是我。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回答。
我站起來，"我去倒點水。"
廚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眼淚才掉下來。
趙磊推門進來，聲音壓得很低。
"你就點個頭，回頭我補償你。"
"怎么補償？"我吸了吸鼻子。
他頓了頓，"以后有錢了給你買個更好的。"
更好的。
我媽加班加到死，賠償金湊的首付，簽字那天手抖得握不住筆。
世界上沒有"更好的"。
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趙磊把這事留給了**。
整個下午，劉桂芬一遍一遍地說"過戶手續(xù)很簡單""去了簽個字就行""鵬鵬一輩子感激你"。
親戚們走之前，二叔趙國強扔下一句話。
"周六上午，房產(chǎn)局九點開門。我們八點半在樓下集合。"
他說"我們"，好像這是全家的事。
只有我知道，那套房子不是全家的，是我**。
第五章 神秘來電援軍將至
周三晚上，趙磊出去喝酒了。
劉桂芬回了自己的房間。
整個屋子安安靜靜的，我坐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