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寧說，"您和大伯要是想干點什么，別藏著掖著，跟我說。"
我笑了。
"你大伯和大伯母夠花。"
以寧抿嘴一笑。
"我知道你們不缺。"
"我就是想讓你們知道，以寧也有底氣了。"
我心里一暖。
這丫頭從小就這樣。
考上醫(yī)學(xué)院的時候攢了一年的獎學(xué)金，硬塞給我一只玉鐲。
她說："大伯母，您養(yǎng)我十六年，我先還您一鐲子。剩下的慢慢還。"
她不知道。
她大伯母名下的"明月軒"連鎖餐飲，在這個城市開了三十六家分店，在全省有八十多家加盟。
她大伯名下還有八套房、十二個商鋪。
我們這輩子沒靠任何人，全是一鍋一碗炒出來的。
只是我們一直把生意掛在弟弟周建華名下，外人看著以為是周建華的，實際上股權(quán)全在我和老周手里。
曉萌從小驕縱，我們怕她不學(xué)好，從沒告訴她家底。
只讓她以為我們是普通退休工人。
可她偏偏覺得普通退休工人配不上她。
她要更"懂愛"的媽，要"為她付出半碗面"的男人。
行。
那她就好好享受她要的"愛"吧。
**第七章**
錢秀蘭被趕出去三天，女兒沒回家。
**天晚上，門鈴響了。
是社區(qū)的張大姐，她神色為難。
"周姐，跟你說個事。"
"曉萌昨晚跟那個何志偉在五號樓吵架，把整棟樓都吵醒了。"
我皺眉："吵什么？"
"聽說……"張大姐壓低聲音，"何志偉問她要錢，說什么開網(wǎng)吧的本錢，曉萌不給，何志偉就動手了。"
我心一沉。
"打了？"
"打了。"張大姐嘆氣，"我看見曉萌臉上有印子。"
老周臉色發(fā)青："這種爛人，我早說了她瞎眼！"
"你別去。"我按住他。
"婉清，曉萌再不孝，咱們也不能看著她被人打死！"
"她不是不孝，她是**。"我冷冷地說，"這就是她要的愛。"
"你不能這么狠心！"
我看著老周。
"老周，這二十幾年，我們對她什么都讓著。"
"她有今天，是我們慣出來的。"
"你現(xiàn)在心軟去救她，她明天還回錢秀蘭那兒。"
"必須讓她自己看清楚。"
老周咬牙坐下，一夜沒睡。
第二天傍晚，門鈴又響。
是曉萌。
她左臉貼著創(chuàng)可貼，眼睛紅腫。
她站在門口，咬著唇。
"媽、爸……"
我看著她。
"什么事？"
"我能、能進去嗎？"
老周一動不動。
我側(cè)身讓她進來。
她看見以寧坐在沙發(fā)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兒？"
"我搬來住。"以寧淡淡地說。
曉萌臉色變了。
"憑什么是你??？這是我家！"
"周曉萌。"我打斷她。
"你回來干什么？"
她咬唇半天。
"媽……我想搬回來。"
"我不跟何志偉了，干媽那邊我也不去了。"
"我求求你們……"
我看著她。
"你打算怎么搬？"
"我把戶口遷回來！"
"晚了。"我說，"**三年才能改。"
"那我先住著，等三年后……"
"你三年想白住我家？"
她愣住。
我看著她。
"周曉萌，你成年了，二十六歲了。"
"你不是這個家法律上的女兒，你住這兒，要么交租，要么打工。"
"我沒錢！"
"那就出去打工。"
她眼眶一下子紅了。
"媽！你怎么能這樣？！"
我笑了一下。
"不能這樣？"
"那你五年前簽?zāi)欠輸嘟^**的時候，怎么能那樣？"
她啞住。
**第八章**
曉萌沒地方去，最后還是回了錢秀蘭家。
第二天，錢秀蘭找上門。
我開門看見她，立刻就要關(guān)門。
她拿手抵住門。
"婉清妹妹，你聽我把話說完！"
"曉萌昨晚吐了一晚上，發(fā)燒到三十九度。"
"我那點退休金，她吃藥都不夠。"
"你做**，能眼睜睜看著她病死？"
我冷笑。
"她病死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她戶口本上的媽是你。"
錢秀蘭急了。
"婉清！曉萌再怎么說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是嗎？"我看著她，"五年前你怎么不這么勸她？"
"那時候你哄她簽**，怎么不勸她**是你身上掉出來的肉？"
錢秀蘭被噎住。
我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