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額，是綁定給你們兩個人的?！?br>“你要，就要。你不要，那你們兩個就都沒有?！?br>他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
這不是招攬，這是威脅。
用周浩然的前途，來威脅我。
他們算準了我對周浩然余情未了。
算準了我心軟。
可惜，他們算錯了。
“哦？是嗎？”
我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弄。
“那這個名額，還是留給周浩然一個人吧。”
“畢竟他考了691分，應該很需要這個機會?！?br>“不像我，720分，選擇很多?！?br>我說完這句話，清晰地聽到了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他顯然知道周浩然騙我的事。
他們都是一伙的。
“你……”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王老師，還有別的事嗎？”
我好整以暇地問。
“沒事的話，我掛了?！?br>“我還要忙著填報北大的志愿?！?br>“嘟…嘟…嘟…”
電話被我干脆利落地掛斷了。
我媽看著我，眼睛里閃著光。
“瑤瑤，你長大了?！?br>我笑了笑，把那段清晰的錄音保存好，命名為“省醫(yī)大招生辦違規(guī)招生證據(jù)”。
這只是第一份禮物。
劉阿姨和周浩然，還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王老師，他們不會就此罷休。
我知道，接下來，會有更猛烈的暴風雨。
果然，沒過多久。
我爸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張校長。
我們高中那個一向“和藹可親”的校長。
05
我爸接起電話，按了免提。
“喂，張校長，**?！?br>“蘇巖同志啊?！?br>張校長的聲音聽起來很熱情，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恭喜啊，你們家蘇瑤這次可是給我們學校爭了大光了！”
“全省第三，了不得，了不得！”
我爸客氣地回應著：“校長您過獎了，是學校和老師們教得好。”
“哎，這就見外了嘛?！?br>張校長話鋒一轉。
“是這樣啊，蘇巖同志，我打電話過來，是想關心一下蘇瑤同學的志愿填報問題?！?br>“剛才省醫(yī)大的招生辦主任親自給我打了電話?！?br>“說非常欣賞蘇瑤同學，希望能把她特招進王牌的八年制臨床專業(yè)?！?br>“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說的，和我猜的，一字不差。
劉阿姨他們，動用了更高層級的關系網。
從學校這個最容易攻破的堡壘下手。
因為在所有長輩眼里，校長和老師的話，總是更具分量。
“而且啊，我還聽說，蘇瑤同學和周浩然同學，感情一直很好嘛?！?br>“周浩然同學這次考得也很不錯，也準備報省醫(yī)大?！?br>“這多好啊，本地最好的大學，最好的專業(yè)，知根知底的同學還能互相照應?！?br>“簡直是天作之合嘛！”
張校長的話術，比那個王老師高明多了。
他把一切都包裝得無比美好。
仿佛我如果不答應，就是不識好歹，辜負了所有人的“一番好意”。
我爸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對他搖了搖頭。
我爸立刻心領神會。
“張校長，感謝學校的關心?！?br>“不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她的志愿，我們做父母的，還是尊重她自己的選擇。”
我爸的語氣不卑不亢，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電話那頭的張校長沉默了片刻。
語氣也冷了下來。
“蘇巖同志，你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br>“省醫(yī)大這次是拿出了十足的誠意?！?br>“周浩然同學的父親，周建城副局長，也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周建城。
副局長。
我心里冷笑一聲。
終于，幕后的大魚，露出了尾巴。
原來周浩然的底氣，來源于這里。
一個在教育系統(tǒng)里有點權力的爹。
“張校長?！?br>我從我爸手里拿過電話。
“我是蘇瑤。”
我的聲音很平靜。
張校長顯然愣了一下。
“哦，是蘇瑤同學啊。”
“蘇瑤同學，老師知道你是個有主見的好孩子?！?br>“但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br>“留在省內，有周局長家照應著，你未來的路，會比去北京平坦得多。”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這是**裸的利誘和威脅。
“張校長?！?br>我打斷了他。
“我記得您在開學典禮上，跟我們講過?！?br>“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