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火車臥鋪上拒絕了一個孕婦換下鋪的要求。她說自己懷孕八個月，當著整節(jié)車廂的面罵了我一整夜，還拍了我的照片揚言要讓我"社死"。第二天到站前，我把一張名片放在她老公手里。她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她老公更夸張，腿一軟差點沒站住，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三個字："顧，顧總監(jiān)……"
......
-正文:
火車風波起
"小伙子，跟你商量個事兒。"
我剛把行李箱塞進下鋪床底，還沒來得及直起腰，一個女人的聲音就從頭頂砸下來。
抬頭一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站在過道里，一手撐著上鋪的梯子，一手叉著腰。
她身后跟著個瘦高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拎著兩個大包，存在感約等于零。
"您說。"我站直身子。
"我這肚子你也看見了，八個月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語氣不像商量，更像通知，"我買的上鋪，爬不上去。你年輕，跟我換一下。"
我看了一眼自己鋪位上方的編號。Z35次列車，9車07號下鋪。沒錯，是我的。
"大姐，不好意思，換不了。"我盡量讓語氣平和，"我腰有舊傷，醫(yī)生交代過不能睡上鋪。"
"你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腰能有什么毛??？"她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我一個孕婦站在這兒跟你好好說話，你就這態(tài)度？"
"我理解您不方便，但我確實有我的困難。您可以找乘務員幫忙協(xié)調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旅客愿意換。"
"問過了！沒人換！"她一揮手，"就你這個下鋪最合適，你到底換不換？"
"不換。"
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好，好啊！"她轉向身后那個男人，"陳磊你聽見了嗎？這就是現(xiàn)在年輕人的素質！"
叫陳磊的男人扯了扯她的衣角，聲音很低："周蕾，算了，我去跟列車員再說說……"
"說什么說！"周蕾一把甩開他的手，"我今天就要看看，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轉過身，面向整個車廂，聲音又尖又亮。
"大家都來評評理！我一個懷孕八個月的人，就想換個下鋪安全一點，這個要求過分嗎？這個男的死活不肯！你們說說，這是人干的事嗎？"
幾個腦袋從鋪位上探出來。
"孕婦確實不方便……"
"讓一下也沒什么吧？"
"現(xiàn)在年輕人啊……"
那些聲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小刀子，一下一下剜在我后背上。
我沒說話，彎腰從包里拿出耳機戴上，躺下，面朝墻壁。
"你看看你看看！"周蕾的聲音更大了，"裝死呢！心里有沒有一點愧疚！"
我閉上眼睛。
耳機里什么都沒放，她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孕婦的咒罵
她罵了整整四個小時。
從"沒教養(yǎng)"到"社會**"，從"**怎么教的你"到"這種人活著浪費空氣"。
詞匯量之豐富，令人嘆為觀止。
中間來過一個年輕乘務員，姓趙，看著二十出頭，滿臉為難。
"先生，這位女士情況確實特殊，您看能不能……"
"我的鋪位，我的**。"我沒睜眼，"如果列車方要求強制換鋪，請出具書面證明，注明責任歸屬。"
小趙愣了幾秒，走了。
周蕾更來勁了。
"聽見沒？***！一個破下鋪他當**子了！"
"我告訴你，我老公在正和集團當主管，回頭我讓他查查你是哪個單位的，讓你領導好好教教你做人！"
陳磊又拉她："別說了，車上人多……"
"怕什么？我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種人的嘴臉！"
她掏出手機，對著我"咔嚓"拍了一張。
"明天我就把你照片發(fā)網(wǎng)上，標題都想好了：冷血男子拒絕孕婦換鋪，全程裝睡無動于衷！讓你也嘗嘗被千人罵萬人踩的滋味！"
我的手在被子里攥緊了一瞬，又松開。
不是時候。
暗夜**
夜里十一點，車廂的燈暗了下來。
周蕾沒有回她的上鋪，也沒讓陳磊回中鋪。兩個人就坐在過道的折疊椅上，像兩尊門神一樣守著我。
她的聲音終于從高音喇叭模式切換成了蚊子嗡嗡模式，但內容更加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