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昵，聲音溫柔："知夏，別這樣。嶼川弟弟也是太在意你了。"
他看向我，語氣像是寬容一個胡鬧的孩子："這枚袖扣你不喜歡的話，下次讓知夏帶你去選你喜歡的款式，好嗎？"
露臺上并非只有我們，還有其他幾位有頭有臉的賓客，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來，帶著探究與譏誚。裴知夏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像你這樣任性妄為，一點都不體諒我的難處，誰敢真的要你？回去！" 她的話語精準地扎進我的心口。
我怔在原地，看著她護著林墨，轉身離開，留給我一個決絕的背影。周圍的竊竊私語依稀傳入耳中。
"那就是裴總養(yǎng)在身邊那個？果然上不得臺面。"
"嘖，正主回來了，替身也該讓位了。"
那一刻，我的羞辱和心痛幾乎將我淹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那里的。只記得跑下樓梯時崴了腳，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那個曾說會永遠保護我的女人，卻成了傷我最深的人。
助理小楊找到我時，說我臉色慘白得像鬼，嚇壞了他。
他紅著眼睛扶我上車："裴總她…… 以前明明最緊張您的……"
我高燒了一場，渾渾噩噩。醒來后第一句話，仍是帶著一絲卑微的期盼："她…… 來過嗎？"
小楊猶豫了很久才告訴我。她來過一個電話，被姑姑接了。
只說讓我好好休息，等她忙完和林家的訂婚事宜，再來看我。
原來，她和林墨的婚訊已經正式見了報，商業(yè)版頭條，無比登對。
全網都在祝福這場強強聯合的豪門姻緣。再沒人提起我沈嶼川。
我成了那段模糊的、上不得臺面的過往。
姑姑說，西北謝家的老爺子是父親舊友，家風清正，謝家獨女謝晚寧年輕有為，只是身體不太好，常年居于西北休養(yǎng)。 雖是聯姻，但能保我一生安穩(wěn)富足，遠離海城的是非。
" 如果你不愿，姑姑也能養(yǎng)你一輩子。只是…… 外面的風言風語，我怕你受不了。" 姑姑眼中滿是疼惜。
我攥緊了被角，又緩緩松開。海城，我已經沒有留下的理由和勇氣了。
"我聽姑姑的。" 我終于點頭，接受了安排。
裴家送來的所有貴重物品，我都讓姑姑原樣退了回去。
望著衣帽間里那些她曾經送我的華麗西裝和名表，它們曾經象征著寵愛，如今卻只諷刺著我是個多余的擺設。
曾經，我無數次幻想過穿上禮服，走向裴知夏的樣子。
現在才明白，那只是我一個人的癡心妄想。離開這里，或許才能真正重新開始。
3
這一日，裴知夏帶著林墨，親自登門致歉，帶來了不少限量版的奢侈品和手表。
姑姑冷著臉拒絕，讓人把那些禮物都原封不動地扔了出去。
"裴總這是欺負嶼川無父無母，還是覺得我們沈家沒人了？"
裴知夏眼睫低垂，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抱歉。"
她隨后當著所有人的面，親口對我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嶼川，我們一起長大，照顧你這么多年，或許是我年少時混淆了姐弟之情和愛情，給了你不該有的錯覺。以后我依然會把你當親弟弟看待。至于小時候那些不懂事的玩笑話，就讓它過去吧。"
我攔下臉色鐵青的姑姑，一步步走到裴知夏面前。
沒有眾人預想中的崩潰哭泣，反而異常平靜。我讓傭人取來一瓶酒，又親自倒了兩杯。
是她拿到裴氏第一個大項目后，和我一起在酒莊親手釀的，說好等我結婚時開封。
"裴總，" 我遞給她一杯，自己也拿起一杯，聲音清晰，"喝了這杯酒，從前種種，一筆勾銷。姐弟之情也到此為止。祝你前程似錦，得償所愿。"
她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說："謝謝。也希望你能找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或許，她在謝我的識趣，謝我的不糾纏。
回到房間，助理小楊忍不住紅了眼眶。"先生，你怎么能這么平靜就接受了？明明你那么愛她……"
因為我的心早已在露臺那晚和她一次次拖延的借口里，碎過太多次了。既知無可挽回，不如保留最后一絲體面。
"是我不想要她了。" 我望向窗外飄落的枯葉，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