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的我成了巡夜人
地縛靈投訴------------------------------------------。，飄到半空中，歪著頭端詳自己的作品。那張紙上歪歪扭扭寫滿了紅字，楊風(fēng)離得遠看不清內(nèi)容，但猜也能猜到——無非是“投訴隔壁鬼太吵投訴怨氣藤擋了我的路投訴巡夜人不管事”之類的?！斑€我工錢”，后來老張查了一下，那年輕人是在工地摔死的，包工頭跑了，他大概是覺得巡夜人管得寬，就跑來貼大字報了。。死了還不能安生，還得自己跑腿**。，后門吱呀一聲開了。，扎著高馬尾，穿著合身的巡夜人制服，腰上別著一塊銀色工牌。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直接伸出去，一把抓住了那個老頭的后領(lǐng)。：“你……你干什么！”，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袄钣械拢彼钪项^身上掛的名牌——是的，這老頭還在胸口別了個塑料牌，上面寫著“李有德”三個字，像是生前在菜市場賣肉時用的，“你上個月不是投訴過了嗎？怎么又來了？”，掙不開，氣呼呼地說：“上個月的投訴你們沒處理！隔壁那個老王，每天晚上敲管道，從午夜敲到天亮，我跟他好說歹說，他就不聽！你們巡夜人到底管不管？”：“隔壁老王？隧道口那個？就是他！他不是怨氣藤成精嗎？怨氣藤沒有耳朵，你跟它講道理，它聽不懂。那我不管！它吵到我了！你們要么把它挪走，要么把我挪走！”，扭頭看了一眼墻根底下的楊風(fēng)。
楊風(fēng)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摳地上的磚縫。他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一緊，但臉上紋絲不動。
“你，”女人說，“那個乞丐，過來。”
楊風(fēng)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這兒還有第二個乞丐嗎？”
楊風(fēng)站起來，拍拍**上的土，慢吞吞地走過去。他走得很慢，不是因為腿腳不利索，而是想多爭取幾秒鐘想對策。
走到跟前，他看清了女人的工牌——胡雪，西疆行省巡夜人分部，第二大隊大隊長。
第二大隊，就是負責(zé)新城這片兒的。
楊風(fēng)在后巷蹲了三個月，聽過胡雪的名字。隊員們說起她的時候，語氣挺復(fù)雜——有佩服的，有發(fā)怵的，還有幾個年輕隊員說到她的時候耳朵會紅。但不管什么語氣，都有一個共識：這位大隊長不好糊弄。
“你剛才看見什么了？”胡雪問。
楊風(fēng)眨了眨眼：“看見您抓了一個……呃……”
他看了一眼李有德，李有德正瞪著他。
“抓了一個大爺？”楊風(fēng)試探著說。
胡雪盯著他的眼睛：“你看得見他？”
楊風(fēng)撓了撓頭：“看得見啊，這不就是一個大爺嗎？他……不是活人？”
胡雪沒說話，繼續(xù)盯著他。
楊風(fēng)被她盯得發(fā)毛，趕緊補了一句：“胡隊長，我真不知道他不是活人。我就是余光瞥見這兒有個人，就過來看看。我眼神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把鬼看成……”
“行了?！焙┐驍嗨?，把李有德放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有德，你的事我記下了。明天我讓人去隧道口看看，要是那個老王真在敲管道，我讓人給它修修。你先回去，別在這兒鬧了?！?br>李有德半信半疑：“真的？”
“我胡雪說話算話?！?br>李有德這才撿起地上的投訴信，一步三回頭地飄走了。
后巷安靜下來。風(fēng)沙卷著地上的碎紙片打了個旋，又落下了。
胡雪轉(zhuǎn)過身，雙手抱胸，看著楊風(fēng)。
“你叫什么？”
“楊風(fēng)。”
“來后巷多久了？”
“三個月?！?br>“以前干什么的？”
楊風(fēng)想了想，很認真地說：“要飯的。以前在別的街要，后來發(fā)現(xiàn)巡夜人食堂后門剩飯多，就搬過來了。”
胡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你剛才說你看得見他，”她說，“你看得清他的臉嗎？”
“看得清啊，”楊風(fēng)說，“就是一個老大爺，長臉，高顴骨，鼻頭有點紅。穿一件灰藍色的長衫，胸口別了個名牌，寫著‘李有德’?！?br>胡雪的眉毛挑了一下。
普通人看不見地縛靈，這是常識。能看見的，要么是天生的靈氣敏感者，要么是修煉過的巡夜人。這個乞丐能看見，還能看得這么清楚，不是普通人。
“修煉過《靈決》嗎？”她問。
楊風(fēng)搖了搖頭：“那玩意兒我倒是領(lǐng)過一本，翻了兩頁，看不懂，就墊桌角了。”
《靈決》是大夏官方發(fā)的普及功法，每個公民成年的時候都可以去宣傳部領(lǐng)一本。據(jù)說綜合了佛道兩教各種功法的長處，適合所有人修煉。至于能練到什么程度，全看個人天賦。
楊風(fēng)領(lǐng)的那本確實墊了桌角。不是他不想練，是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堵著，練了也沒感覺。
“那你就是天生的了，”胡雪說，“靈氣敏感體質(zhì)，萬里挑一?！?br>楊風(fēng)撓了撓頭：“那是不是挺值錢的？”
胡雪沒接這個茬。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扔給楊風(fēng)。
楊風(fēng)接住——是一塊糖，水果味的，包裝紙皺巴巴的。
“明天來分部報到，”胡雪轉(zhuǎn)身往回走，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第二大隊，找我就行。試用三天。”
楊風(fēng)看著手里的糖，又看了看胡雪消失在門里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試用期有工資嗎？”
門里傳來胡雪的聲音，帶著點笑意：“一天兩個饅頭，管飽?！?br>楊風(fēng)把糖剝開塞進嘴里，甜的。
他蹲回墻根底下，靠著墻，看著天邊的晚霞。西疆的晚霞很好看，紅彤彤的一片，像是有人在天上潑了一桶油漆。
“試用三天，”他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能不能過?！?br>晚風(fēng)把他的聲音吹散了。
楊風(fēng)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摳地上的磚縫。他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一緊，但臉上紋絲不動。
“你，”女人說，“那個乞丐，過來。”
楊風(fēng)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這兒還有第二個乞丐嗎？”
楊風(fēng)站起來，拍拍**上的土，慢吞吞地走過去。他走得很慢，不是因為腿腳不利索，而是想多爭取幾秒鐘想對策。
走到跟前，他看清了女人的工牌——胡雪，西疆行省巡夜人分部，第二大隊大隊長。
第二大隊，就是負責(zé)新城這片兒的。
楊風(fēng)在后巷蹲了三個月，聽過胡雪的名字。隊員們說起她的時候，語氣挺復(fù)雜——有佩服的，有發(fā)怵的，還有幾個年輕隊員說到她的時候耳朵會紅。但不管什么語氣，都有一個共識：這位大隊長不好糊弄。
“你剛才看見什么了？”胡雪問。
楊風(fēng)眨了眨眼：“看見您抓了一個……呃……”
他看了一眼李有德，李有德正瞪著他。
“抓了一個大爺？”楊風(fēng)試探著說。
胡雪盯著他的眼睛：“你看得見他？”
楊風(fēng)撓了撓頭：“看得見啊，這不就是一個大爺嗎？他……不是活人？”
胡雪沒說話，繼續(xù)盯著他。
楊風(fēng)被她盯得發(fā)毛，趕緊補了一句：“胡隊長，我真不知道他不是活人。我就是余光瞥見這兒有個人，就過來看看。我眼神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把鬼看成……”
“行了?！焙┐驍嗨?，把李有德放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有德，你的事我記下了。明天我讓人去隧道口看看，要是那個老王真在敲管道，我讓人給它修修。你先回去，別在這兒鬧了?！?br>李有德半信半疑：“真的？”
“我胡雪說話算話?！?br>李有德這才撿起地上的投訴信，一步三回頭地飄走了。
后巷安靜下來。風(fēng)沙卷著地上的碎紙片打了個旋，又落下了。
胡雪轉(zhuǎn)過身，雙手抱胸，看著楊風(fēng)。
“你叫什么？”
“楊風(fēng)。”
“來后巷多久了？”
“三個月?！?br>“以前干什么的？”
楊風(fēng)想了想，很認真地說：“要飯的。以前在別的街要，后來發(fā)現(xiàn)巡夜人食堂后門剩飯多，就搬過來了。”
胡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你剛才說你看得見他，”她說，“你看得清他的臉嗎？”
“看得清啊，”楊風(fēng)說，“就是一個老大爺，長臉，高顴骨，鼻頭有點紅。穿一件灰藍色的長衫，胸口別了個名牌，寫著‘李有德’?！?br>胡雪的眉毛挑了一下。
普通人看不見地縛靈，這是常識。能看見的，要么是天生的靈氣敏感者，要么是修煉過的巡夜人。這個乞丐能看見，還能看得這么清楚，不是普通人。
“修煉過《靈決》嗎？”她問。
楊風(fēng)搖了搖頭：“那玩意兒我倒是領(lǐng)過一本，翻了兩頁，看不懂，就墊桌角了。”
《靈決》是大夏官方發(fā)的普及功法，每個公民成年的時候都可以去宣傳部領(lǐng)一本。據(jù)說綜合了佛道兩教各種功法的長處，適合所有人修煉。至于能練到什么程度，全看個人天賦。
楊風(fēng)領(lǐng)的那本確實墊了桌角。不是他不想練，是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堵著，練了也沒感覺。
“那你就是天生的了，”胡雪說，“靈氣敏感體質(zhì)，萬里挑一?！?br>楊風(fēng)撓了撓頭：“那是不是挺值錢的？”
胡雪沒接這個茬。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扔給楊風(fēng)。
楊風(fēng)接住——是一塊糖，水果味的，包裝紙皺巴巴的。
“明天來分部報到，”胡雪轉(zhuǎn)身往回走，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第二大隊，找我就行。試用三天。”
楊風(fēng)看著手里的糖，又看了看胡雪消失在門里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試用期有工資嗎？”
門里傳來胡雪的聲音，帶著點笑意：“一天兩個饅頭，管飽?！?br>楊風(fēng)把糖剝開塞進嘴里，甜的。
他蹲回墻根底下，靠著墻，看著天邊的晚霞。西疆的晚霞很好看，紅彤彤的一片，像是有人在天上潑了一桶油漆。
“試用三天，”他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能不能過?！?br>晚風(fēng)把他的聲音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