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夜夜修煉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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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光
凌晨三點四十七分，我又一次從床上翻下來。
第七天了。整整七天，我像個煎餅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數(shù)羊數(shù)到腦子都成了一片羊群奔跑的草原，愣是沒睡著。失眠這東西就像個賴皮狗，你越想趕它走，它越往你身上蹭。
我罵了句臟話，光腳踩過冰涼的地板，摸到陽臺抽煙。
煙還沒點上，余光就掃到一道藍光。
隔壁陽臺的玻璃門縫里透出來的，像水波一樣在夜色里緩緩蕩漾。那光不刺眼，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就像深海里的某種生物在發(fā)光。它按照某種節(jié)奏起伏，一明一暗，一明一暗，整棟樓的墻壁都被染成了淡藍色。
我愣在原地，煙都忘了點。
住在1402的鄰居叫張哥，我記得他。搬來大概三周了，是個IT同行，瘦高個兒，戴黑框眼鏡，見人總是先笑一下，特溫和。平時在電梯里碰到，他會點點頭說句“上班啊”，標準的社畜打招呼方式。
可我從沒見過他在陽臺搞什么東西。
好奇心這東西就像根**撓，明知道不該碰，手卻不受控制。我躡手躡腳走到陽臺邊緣，探出半個身子，想看清楚那藍光到底是什么。
陽臺上的玻璃門關著，窗簾只拉開一條縫，藍光就是從那條縫里擠出來的。隱約能看到一個黑影盤腿坐在里面，姿勢像寺廟里的老和尚打坐。
但這年頭誰家打坐會發(fā)光？
我掏出手機，打開相機，把鏡頭懟到最大。屏幕里的藍光突然變得刺眼，就像有一團液態(tài)的藍色火焰在手機里燃燒。我按下拍攝鍵，“咔嚓”一聲在深夜里顯得格外響亮。
操。
我心一緊，趕緊縮回房間，心臟跳得像打鼓。趴在門縫上聽了半天，隔壁沒什么動靜，這才松了口氣，低頭翻看剛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景象讓我后背一涼。
原本應該是一片漆黑的房間，藍光中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符號，一層疊著一層，像無數(shù)條扭曲的小蛇糾纏在一起。那些符號在屏幕里還在動，緩慢地蠕動，就像活的一樣。
我眨了眨眼，手機屏幕一切正常，還是那個普通的夜景模式。
再看第二遍，符號消失了，照片上只剩下模糊的藍色光暈。
我后背直冒冷汗。作為一個寫了五年代碼的程序員，我見過不少靈異*UG，但那都是在屏幕上，不是在自己拍的相冊里。
這一夜我沒敢再睡，窩在客廳沙發(fā)里，開著所有的燈，盯著天花板發(fā)呆到天亮。腦子里全是那些蠕動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某種外星文明的代碼。
早上七點，我聽到隔壁的門響了。
我趴在貓眼上往外看，心提到了嗓子眼。張哥穿著件灰色衛(wèi)衣，背著雙肩包，像往常一樣準備上班。他走到電梯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朝著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標準，標準的社畜微笑，嘴角上揚三十度，眼睛瞇起來，連露出的牙齒數(shù)量都像是提前計算好的?？删驮谀且凰查g，我看到他瞳孔深處閃過一個藍色的光點。
一閃而過，快到我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
我退后兩步，后背撞在玄關的鞋柜上，發(fā)出“咚”的一聲。門外傳來腳步聲，是電梯到了，我聽到他走進去，電梯門關上，一切歸于平靜。
可我手心全是汗。
一整天我都沒心思工作，坐在工位上，電腦屏幕上的代碼怎么都看不進去。老板路過的時候敲了敲我的桌子：“陸衍，你昨晚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br>“沒，就是失眠?！?br>“年輕人別老熬夜，身體要緊。”
我“嗯”了一聲，腦子里全是張哥那雙眼睛。
下班回家的時候，我特意繞到走廊盡頭，看了一眼1402的門牌號。門關著，門上很干凈，沒有貼對聯(lián)，沒有掛福字，也看不到什么快遞單。我蹲下身子，假裝系鞋帶，實際上是在看門縫下面。
里面沒光。
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有人在里面。
回到自己家，我把門反鎖上，插上門鏈，又搬了兩把椅子頂在門后面。我知道這很蠢，但總比什么都不做強。
晚飯我隨便煮了碗泡面，端到電腦前，打開昨天拍的那張照片。我把亮度調(diào)到最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