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舔得滿臉都是。
"媽媽，鴿子好好玩。"
"你把人家鴿子追得都快禿了，你好意思說好玩？"
"嘿嘿嘿。"
我媽在旁邊走著，提著剛從公園門口買的烤紅薯，一臉塵世安穩(wěn)。
"閨女，今天你臉色不太對，遇著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一秒。
"沒事。"
"你可別跟我來沒事這套，你臉拉得比團子拉的褲兜子還長，說！"
"……媽，團子在呢。"
"團子三歲，聽不懂。"
"媽！"
"行行行，回家說回家說。"
回到家，團子被我媽塞了一碗紅薯粥，安排在客廳看動畫片，小人兒坐在沙發(fā)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蕩，嘴里哼著不知道哪學(xué)的歌。
我在廚房處理排骨。
焯水，撈出來，沖冷水；起鍋燒油，下冰糖炒糖色。
我媽端著茶杯靠在廚房門框上看我。
"說吧。"
我把排骨倒進鍋里翻炒，油星子濺了出來。
"碰到陸衍舟了。"
茶杯里的水晃了一下。
我媽沒說話。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她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菜市場的白菜漲了兩毛。
"他還活著呢？"
"媽……"
"我以為他早被車撞了呢?？上А?
"……"
"他說什么了？"
"問孩子。"
我媽冷哼了一聲，那聲冷哼里包含的信息量之大，能寫一部長篇小說。
"你怎么說的？"
"我說沒保住。"
我媽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笑了。
那笑容跟她平時砍價砍贏了的笑容一模一樣。
"行，我閨女有出息。"
我翻了個白眼，往鍋里加了醬油、料酒、八角和桂皮。
"媽，你別亂來，這事兒我自己處理。"
"處理什么？有什么好處理的？當(dāng)年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在醫(yī)院里頭差點拿輸液桿捅死他。"
"你那天不在，你第二天才到的。"
"我第二天到了之后想補捅來著，你攔著我了。"
"……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正常什么？我外孫又白又胖又可愛，**缺席三年，現(xiàn)在跑出來問孩子呢？他配問嗎？"
說到這兒，我**聲音已經(jīng)不平靜了，手里茶杯攥得咯吱響。
"媽，你放松，杯子要碎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松開手，往客廳看了一眼。
團子正抱著遙控器，用**手笨拙地?fù)Q臺，從動畫片換到了購物頻道，然后對著一個鉆石項鏈指指點點："外婆！亮亮！好好看！"
我**臉立刻就柔和了。
她走過去，把團子撈起來擱在腿上："我們團子眼光好，這個八千八，外婆給你記著，等你十八歲送你。"
團子聽不懂，但還是用力點頭："好！"
我看著這一老一小，心里頭那點被陸衍舟攪起來的煩躁，慢慢地散了。
排骨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彌漫開來。
團子的小鼻子抽了抽："媽媽！肉肉！"
"等著，還沒好呢。"
"團子要吃肉肉！"
"等著！"
"團子現(xiàn)在就要！"
我拿鍋鏟指著他："再鬧，今天沒有動畫片。"
他立刻閉嘴，乖乖坐好，只有那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zhuǎn)，跟**一個德行。
不對，不許跟**一個德行。
這天晚上，我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陸衍舟跪完了，哭完了，再怎么樣也不至于追到我家來吧？
我住的這個小區(qū)，租的房子，加了三道門禁。
我的社交平臺全部注銷了，手機號換了兩次，前公司也辭了。
我消失得很徹底。
他找了三年都沒找到，說明我的反偵察能力一流。
然而第二天早上七點。
我打開門準(zhǔn)備下樓扔垃圾。
陸衍舟站在我家門口。
手里提著兩大袋東西，眼睛底下的青色比昨天更重了，胡茬都冒出來了。
顯然一夜沒睡。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就像是流浪了三年終于找到家門口的大狗。
我愣了零點三秒。
然后把門關(guān)上了。
砰。
門外傳來一聲悶響——是他的腦門撞到了正在關(guān)閉的門板上。
"蘇棠！"
我隔著門喊："這是非法入侵私人住宅，我報警了啊。"
"我沒進去，我在門外！"
"門外也不行，這是我家樓道！"
"樓道是公共區(qū)域！"
"……"
好，論法律知識他贏了。
我靠在門上，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