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妻子裝賢妻演深情,我冷眼拆穿她的出軌局
我低頭看了看被她攥得發(fā)白的手指,又抬起頭看了看她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兩個字。
心虛。
我輕輕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說話。
整間屋子像被按了暫停鍵。
劉坤喘著粗氣靠在墻上,何婉縮在角落里不敢出聲。沈瑤站在我面前,臉上還掛著淚,手懸在半空,被我剛掰開的那幾根手指微微蜷著。
我沒看她。
"劉坤。"
他抬了抬眼皮。
"你冷靜一下。東西別再砸了,鬧大了對你自己也沒好處。"
他嗤笑了一聲:"對我沒好處?這家里已經(jīng)沒什么好東西了。"
"何婉今晚先跟我們走。"我看也沒看他的反應(yīng),轉(zhuǎn)頭對沈瑤說,"幫她收拾點東西。"
沈瑤像是被提線一樣轉(zhuǎn)過身,機械地走到何婉旁邊,手抖著去扶她。
何婉的腿軟得站不起來,沈瑤架著她,兩個人跌跌撞撞地進了臥室。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
劉坤靠著墻,看著我,紅腫的眼睛里除了醉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我一個眼神摁了回去。
"改天再聊。"
我扔下這句話,走到臥室門口催了一聲。
沈瑤拎著一個布袋出來,里面草草塞了幾件衣服。何婉跟在她后面,低著頭,不看劉坤。
下樓的時候,樓道昏暗,只有我們?nèi)齻€人的腳步聲。
何婉上了后座,沈瑤拉開副駕的門,猶豫了一秒,才坐進去。
車子發(fā)動。
我開出小區(qū),上了主路。
一路上,車里死寂。
何婉在后座悶聲抽泣,偶爾吸一下鼻子。沈瑤坐得筆直,膝蓋上的手不停地攪著衣角,頭始終朝著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地閃過,光影在她側(cè)臉上快速掠過,像電影膠片一格一格地走。
她不敢看我。
到家了,我先把何婉安置在次臥。
"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何婉點了點頭,紅著鼻子囁嚅了一句"謝謝",進屋關(guān)了門。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臺燈,光線昏黃。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開電視。
沈瑤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走過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量尺寸。
水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輕輕碰了一下玻璃臺面。
"顧深……"
她在我旁邊坐下,挨得很近。
"今天嚇著你了吧?劉坤那人一喝酒就說胡話,你別往心里去。"
她的嗓音壓得很低,尾音還帶著沒收干凈的鼻腔共振。
我端起杯子,手指碰到杯壁,有點燙。沒喝,放下了。
"嗯。"
一個字。
沈瑤的身體松了松。
她又往我身邊靠了靠,把頭搭在我的肩上。
"他就是個瘋子,看誰都像**。何婉跟他過了這么多年,怎么還不離……"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何婉家的事,像是要用別人的家務(wù)事把剛才那幾個字淹掉。
我沒接話。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wěn)下來。
過了一會兒,輕了,像是睡著了。
我偏了偏頭。
她閉著眼,睫毛還沾著水漬。
方旭陽。
這三個字像一根魚鉤,鉤著我的腦子,拽不下來。
我往回想。
三個月前,沈瑤說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健身房,她和同事一起辦了年卡,"下班去練一練,省得老坐著腰疼。"
我說好。
她后來確實每周去三四次,回來洗了澡就窩在沙發(fā)上刷手機。我沒在意,誰還管老婆去健身?
但現(xiàn)在回頭看。
她以前從來不健身。
她以前連走路快了都嫌累。
她忽然去辦了年卡,忽然一周去四次,忽然開始注意穿衣打扮,出門前對著鏡子換三套衣服。
我當時只當她心血來潮。
一根沒有備注的號碼。
她手機上偶爾彈出的消息提示。有一次我無意間瞥到過,沒有備注名,只有一個手機號。我問了一句"誰發(fā)的",她說"廣告推送",隨手把屏幕鎖了。
廣告推送?
那條消息的第一行只露出四個字,"今天方便"。
廣告推送不會問你今天方便不方便。
這些零零碎碎的畫面,像拼圖的碎片,忽然被"方旭陽"三個字撿起來,拼到了一起。
我沒有動。
肩膀上靠著的那個人,呼吸均勻。
方旭陽。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我會自己找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
沈瑤比鬧鐘還準時。
天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