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著全國直播的鏡頭，評委們剛吃下那道"金玉滿堂"，臉色驟變，彎下腰捂住了肚子。臺下的顧明軒和他的小師妹柳念念瞬間癱軟在地，臉白得像紙。十分鐘前，他們還站在臺上接受千萬觀眾的喝彩。上輩子，顧明軒也是用一句"你已經(jīng)是大師了，師妹更需要這個秘方立足"逼我交出祖?zhèn)鞑俗V。我忍氣吞聲，最后被他們聯(lián)手趕出酒樓，郁郁而終。這輩子，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痛快交出了那張少了關(guān)鍵一步的催命符。
-正文：
顧明軒從省城帶回了三份頂級食材。
最好的那份松茸，給了柳念念練手。
第二份給了他師父的遺孀，算是盡孝。
最后一份品相最差、快過季的邊角料，才丟進棠記后廚，扔給我這個女掌柜。
我拿著那包蔫巴巴的菌菇去找顧明軒，正好撞見柳念念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師兄，最好的食材給了我，嫂子會不會不高興呀？"
顧明軒滿不在乎："一份食材而已。你要參加廚神預(yù)選賽，不用好料怎么出成績？若棠又不下灶，給她什么都一樣。"
我站在廚房門口，沒有進去鬧。
往后十年，我守著棠記的招牌，當(dāng)夠了不爭不搶的賢妻。
臨死前，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瘦得只剩皮包骨。
女兒握著我的手，問我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費力地指了指枕頭底下那張泛黃的菜譜。
女兒哭紅了眼："一張菜譜而已，媽你都被趕出來了，還惦記這個！"
重回三年前那個秋天。
因為棠記百年宮廷菜的名頭，顧明軒才入贅到沈家，做了我的丈夫。
他嘴上說仰慕家學(xué)，眼里盯著的，全是那幾張祖?zhèn)鞑俗V。
這一世，他再開口問我要秘方，我沒有拒絕。
01
棠記酒樓后廚。
秋天的第一場雨剛停，砧板上還泛著潮氣。
顧明軒把一張報名表拍在灶臺上，沖我說話的語氣像訓(xùn)店里的伙計。
"全國廚神大賽報名下周截止，念念需要一道拿得出手的硬菜。"
"你那道金玉滿堂的祖?zhèn)髅胤?，拿出來給她用。"
我正在切蘿卜，刀停在半空。
"金玉滿堂是沈家五代單傳的宮廷菜，從沒傳給過外人。"
顧明軒擰起眉頭："我是你丈夫，念念是我?guī)熋谩Ｊ裁赐馊耍?
"你自己不參賽，藏著那張菜譜有什么用？念念拿去比賽，贏了還不是給棠記長臉？"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站在灶臺邊，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那個時候我紅著眼眶跟他吵了三天。
最后還是沒拗過他，把秘方交了出去。
柳念念拿著沈家的菜譜參賽拿了獎，轉(zhuǎn)頭跟顧明軒聯(lián)手把我趕出了棠記。
我連留給女兒的學(xué)費都被他們吞了。
最后死在十八塊錢一天的出租屋里，連一口棠記的菜都沒吃上。
重來一次，我放下菜刀，擦了擦手。
"行。"
顧明軒愣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行。你要秘方，給她。"
他顯然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你沒發(fā)燒吧？"
"上個月讓你給念念騰個灶臺，你跟我鬧了一整天。這回倒是爽快。"
我卷起圍裙，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廚的柜子。
"你不是說了嗎，藏著也沒用。"
"反正我不參賽，給她用也行。"
顧明軒跟在后面，嘴上還在試探。
"那你可別事后反悔，一哭二鬧三上吊。"
"上次你跟念念吵架，害她哭了一晚上，我好說歹說才勸住她。"
我沒接他的話。
上輩子那些委屈，計較了有什么用？
他的心不在我這里，從來就不在。
打開柜子最深處的暗格，一張泛黃的菜譜靜靜躺在紅木**里。
紙角都卷了邊，上面的字跡是我奶奶年輕時一筆一畫寫的。
我抽出菜譜，看了一遍。
金玉滿堂，選用的主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野生白鵑菌。
這種菌菇鮮味無比，但處理不當(dāng)會產(chǎn)生劇毒。
***秘方里最關(guān)鍵的一步，是用陳年米醋配合特殊刀法，在切片的同時破壞菌壁里的毒素蛋白。
沒有這一步，菜做出來的頭半個小時吃著沒事，但三十分鐘后毒性就會發(fā)作。
輕則嘔吐腹瀉，重則送命。
這一步寫在菜譜最后一頁的背面。
紙?zhí)f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