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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在旁邊輕聲催促：“姐，協(xié)議雖然撕了，但可以重新打印嘛。我這就讓人......”
“啪——?。?！”
一記響亮的**兜。
不是打在蘇哲臉上，也不是打在顧言辰臉上。
是蘇清鳶反手抽在了自己臉上。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
蘇哲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震驚地瞪大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言辰也愣住了，他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別的東西。
驚愕！
蘇清鳶的左臉頰迅速紅腫起來，**辣的疼。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彎腰撿起地上被撕成兩半的離婚協(xié)議書，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動作利落地將碎紙折了折，一股腦塞進嘴里，面無表情地咀嚼了幾下，然后——
吞了下去。
紙漿粗糙地劃過喉嚨，生疼。
可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姐？！”蘇哲失聲叫出來，“您這是——”
蘇清鳶沒理他。她繞過滿地的碎玻璃，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顧言辰面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他跪得太久，雙腿發(fā)軟，整個人踉蹌著跌進她懷里，腰細得不盈一握。
顧言辰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卻被他手腕上傳來的溫度燙得僵住了。
她的手掌緊緊包裹著他攥緊的拳頭，一點一點地掰開他的手指。
掌心里四道月牙形的血痕，傷口不深，卻滲著血珠。
蘇清鳶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那傷口。
顧言辰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后退兩步，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
“蘇清鳶，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戒備、疏離、冷漠，還有藏在最深處的恐懼。
他在害怕她。不知道這又是她的什么新把戲。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雙手捧住他的臉。
他下意識地別開眼，睫毛抖得厲害，像是一只被獵人攥在手心里的白鳥，連掙扎都顯得徒勞。
“對不起。”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以前是我不做人?！彼f，拇指輕輕擦過他眼尾那抹快要溢出的**，一字一頓，“以后換我疼你?！?br>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角落里臉色鐵青的蘇哲，又掃過滿地的狼藉，最后重新落在顧言辰臉上。
“這婚——”
她咧嘴笑了笑，左邊臉頰腫著，嘴唇上還沾著紙屑，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死也不離?！?br>顧言辰怔怔地看著她，嘴唇微啟，像是想說什么，***都沒說出來。
蘇哲的臉已經(jīng)黑成了鍋底，他強撐著笑臉走過來，聲音依舊溫和無害。
“姐姐，您是不是喝多了？**他剛才可是頂撞您了，您忘了嗎？他......”
蘇清鳶松開顧言辰的臉，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蘇哲身上。
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我沒忘。”她說，語調(diào)平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過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以后這個家里，誰再敢對顧言辰說一句不敬的話......”
她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比她矮了半個頭的蘇哲。
“不管是誰，都給我滾出去。”
蘇哲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蘇哲離開時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蘇清鳶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個白衣單薄的青年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算計。
顧言辰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抬起頭，正好對上蘇哲的視線。
只一瞬，蘇哲便收回了目光，嘴角彎起一個無害的弧度，轉(zhuǎn)身離去。
可那一眼里的東西，被蘇清鳶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覬覦。
不是對顧言辰的覬覦，而是對他的位置，他的一切的覬覦。
蘇清鳶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咯吱作響。
“別怕。”她沒有回頭，卻對身后的人輕聲說了一句，“有我在?！?br>身后沒有回應(yīng)，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客廳里碎玻璃反射出的冷光。
顧言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的背影，眼底的戒備與困惑交織纏繞。
她今天太反常了。
反常到......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被觸碰過的掌心，那里殘留著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