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西西張了張嘴，卻在看到他眼底的不耐時(shí)突然啞了聲。
告訴他有什么用呢？
告訴他她為了顧家變賣了所有遺產(chǎn)，告訴他她這些年一直在默默付出？
他只會(huì)覺得可笑，說不定還會(huì)嘲諷她自作多情。
“說話！”
等不到回答，顧朝明的聲音陡然提高。
“**連篇，現(xiàn)在編不下去了？”
阮西西攥緊了手中的鐲子，她抬起頭，直視顧朝明的眼睛：“我不會(huì)道歉，也不會(huì)把鐲子給她?！?br>顧朝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怒火取代。
“你再說一遍？”
“這是我的東西，誰(shuí)也別想拿走！”
這是阮西西從小到大，第一次違抗顧朝明的命令。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shí)，白緣伈怯生生地拉了拉顧朝明的袖子，勸解道：“沉西，算了，不要為難西西妹妹了，我沒事的……”
“不行！”
顧朝明的臉色更黑了。
“她今天必須給你道歉！”
說著，他就伸手去搶阮西西手中的鐲子。
阮西西猛地后退一步，死死將鐲子護(hù)在胸前。
顫聲道：“顧朝明！你講不講道理！”
“跟你這種****的人需要講什么道理？”
顧朝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只聽“啪”的一聲，碎裂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格外刺耳。
翡翠手鐲摔在地上，斷成了幾截。
阮西西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鐲子，耳邊嗡嗡作響。
腦子里只剩一句話。
這是母親留給她最后的東西了……
她猛地跪下去，顫抖著手想去撿那些碎片。
顧朝明卻抓住了她的手腕，皺眉斥道：“阮西西，你發(fā)什么瘋！現(xiàn)在這樣是要裝給誰(shuí)看？！”
阮西西沒回答，眼淚一顆顆砸在碎片上。
白緣心這時(shí)蹲下了身，假惺惺地說道：“西西妹妹，對(duì)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賠你一個(gè)更好的好不好？”
阮西西猛地抬頭望她，通紅的眼睛里滿是恨意。
白緣心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立刻擠出兩滴眼淚。
“你、你為什么這樣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夠了！”
顧朝明突然揚(yáng)手。
“啪！”地一記耳光把阮西西打得偏過頭去。
血腥味在她口腔里漫開，腦袋嗡嗡作響。
顧朝明掐著她下巴逼她抬頭：“阮西西，你真是越來(lái)越放縱了！我告訴你，在這個(gè)家，輪不到你對(duì)緣伈大呼小叫！”
說完后，他一把拽過白緣伈，冷淡道：“我們走，別理這個(gè)瘋子?！?br>擦肩而過時(shí)，白緣伈悄悄勾起嘴角，用只有阮西西能聽見的聲音說：
“真可惜呢，這么漂亮的鐲子。”
阮西西渾身發(fā)抖，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癱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拼在一起。
鋒利的邊緣劃破她的指尖，鮮血滲出來(lái)，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固執(zhí)地將碎片一塊塊攏到手心。
可是無(wú)論怎么拼，那些裂痕都永遠(yuǎn)存在了。
就像她和顧朝明之間，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