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笑了笑，是那種沙子摩擦石頭的笑聲。
“你和巖壁上那些人作伴去。”
秦風心里罵了一句，但沒有選擇。他大步走上**。
**的第一級臺階上浮現(xiàn)出第一道題。不是文字，是幻象。秦風的意識被猛地拽入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
大羿站在焦土谷的入口，身后跟著數(shù)十名勇士。天上十個太陽肆虐。勇士們在烈日下一個接一個倒下，皮膚潰爛，眼珠渾濁。大羿沒有回頭，但他握弓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幻象消失，一個問題直接刻進秦風的意識：
大羿當年射日，求的是什么？
秦風站在**上，汗如雨下。他不是大羿，他只是個穿越來的普通人。他哪知道大羿心里求什么？
但他閉上眼睛，回想剛才那段幻象里的細節(jié)。大羿沒有回頭看死去的勇士。不是無情，是不敢。他害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崩潰，就會放棄。
“他求的是……”秦風睜開眼，“不讓任何人在他眼前死去?！?br>**震動，第一級臺階裂開。一道淡金色的光從裂縫中升起，射向神弓。弓弦自動繃緊，發(fā)出嗡嗡的顫鳴。
“過了?！被覡a虛影說，語氣變了一點點。
第二級臺階。第二個幻象。
大羿拉滿弓，箭尖對準最后一個太陽。那個太陽里浮現(xiàn)出一張臉，女人的臉，絕美而悲憫。她開口：“射下我，三界再無永恒光明。你擔得起嗎？”
大羿的手，抖了。
但他還是松了弦。
幻象消失，問題落下：射日那一刻，他最怕什么？
秦風腦子里翻江倒海。神話里說后羿射日是為了救蒼生，但他剛才看到的大羿，射最后一箭的時候，手在抖。
怕什么？
怕的不是殺一個太陽，怕的是殺錯。怕的是那個女人——那個太陽里的存在——說的是真的。
“他最怕……自己殺對了，但后果比不殺更糟?！?br>第二級臺階炸裂。金色光柱升騰，神弓表面的灰塵全部震落，弓身泛起暗沉的光澤。
灰燼虛影徹底閉嘴了。
第**臺階。第三個幻象。
這一次的畫面很短，也很奇怪。大羿射完所有太陽，筋疲力竭地跪在地上。天上只剩一個太陽了。他仰頭看著那個太陽，表情不是勝利的驕傲。
是恐懼。
畫面一黑。第三個問題劈進秦風腦海：
最后一箭射出后，他看到了什么？
秦風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他不是大羿，他就是秦風。一個打游戲猝死的普通人，莫名其妙被塞進這個身體，被系統(tǒng)逼著去找一把千古神弓。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想起了姮娥。
想起那個姑娘把他推開時手心的溫度，想起她說“他往東邊跑了”時聲音里的顫抖，想起太陰石碎裂時那一瞬間的藍光。
大羿有他的姮娥。大羿跪在地上看天上最后一個太陽時，心里想的，應該也是自己的姮娥。
秦風輕聲說：“他看到……太陽里，還有一個沒死的敵人?！?br>**沉默了兩息。
然后第**臺階沒有炸裂。它四分五裂。
三道金光匯成一道粗壯的洪流，沖向神弓。弓身表面的黑色一層層剝落，露出底下真正的材質(zhì)——不是金屬，不是木頭，是一截脊椎骨。白得耀目，每一道骨節(jié)縫隙里都流淌著淡金色的光。
那根脊椎震動了一下，發(fā)出聲音。不是弓弦的嗡鳴，是心跳。
砰。砰。砰。
和秦風的心跳節(jié)奏，一模一樣。
灰燼虛影單膝跪地，聲音沙?。骸肮в窆?。”
秦風走上前，握住弓柄。
一道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腦?！淙占g(shù)，以身為弓，以血為箭。不需要實體箭矢，每一箭消耗的是射箭人的生命力。
但這種消耗，大羿的體質(zhì)可以承受。
而他不能。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宿主生命值過低，強行使用射日箭術(shù)將導致嚴重后果。
“什么后果？”
和前任大羿一樣。油盡燈枯。
秦風握著弓，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弓背在背上，轉(zhuǎn)身往峽谷外走。
灰燼虛影在他身后問：“你去哪？”
“回去。”秦風沒有回頭，“天上還掛著十個太陽呢?！?br>“你會死?！?br>“你剛叫我什么？神弓的主人？”秦風頭也不回地擺手，“主人要是怕死，弓會看不起我的?！?br>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