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悠悠，回了房間。
把門反鎖。
客廳里，是趙秀娥聲嘶力竭的哭喊和咒罵。
還有周文博壓抑的、暴躁的爭吵聲。
我充耳不聞。
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律師的微信頭像，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
“王律師，可以啟動了?！?br>03
客廳里的爭吵持續(xù)了很久。
從趙秀娥的咒罵，到周文博的低吼，再到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最后，一切歸于平靜。
門被重重地摔上。
是趙秀娥走了。
我抱著悠悠，給她講故事，直到她在我懷里睡著。
把她輕輕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然后，我打開了房門。
客廳里一片狼藉。
地上是碎裂的瓷片，周文博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插在頭發(fā)里，背影看起來頹喪又暴躁。
他聽見我出來，猛地抬起頭。
眼睛里布滿了***。
“許婧，你滿意了？”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指責(zé)。
“把我們家攪得天翻地覆，你滿意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廚房，拿出掃帚和簸箕，開始打掃地上的碎片。
“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他沖過來，一把搶過我手里的掃帚，扔在地上。
“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非要鬧到我媽跟我斷絕關(guān)系嗎？”
我看著他。
平靜地看著他。
“周文博，那是**，不是我媽?！?br>“你想孝順?biāo)悄愕氖?。用你自己的錢，我一個字都不會說?！?br>“但你不能拿著我的錢，去填他們家的無底洞，還要求我感恩戴德，任勞任怨?！?br>“我不是**，我做不到?！?br>“你……”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地起伏。
“那本賬，那本賬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時候開始記的？”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一個洞來。
“從**第一次問我要錢，說要去給**買房，而你卻跟我說，是她生病要住院的時候開始。”
周文博的身體震了一下。
他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種羞愧和難堪所取代。
“我……我不知道……”
“你當(dāng)然不知道?！蔽掖驍嗨霸谀阊劾铮?*永遠是辛苦操勞的偉大母親，**妹永遠是需要幫扶的弱小妹妹。”
“只有我，是外人?！?br>“所以我的付出，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br>我不想再跟他廢話。
繞過他，想繼續(xù)去打掃。
他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婧婧，我們……我們好好談?wù)?。”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媽那邊，我去說。錢的事，我們慢慢還，好不好？”
“你別……別找律師，家丑不可外揚。”
我甩開他的手。
“晚了?！?br>“周文博，從我坐月子，需要人照顧，**卻在給**帶孩子，而你只會說‘我媽也不容易’的時候，就晚了?！?br>“從悠悠一次次生病，**連個電話都沒有，你卻拿著我們的錢去補貼**的時候，就晚了?！?br>“今天，只是一個開始?！?br>我撿起地上的掃帚，不再看他。
他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不合時宜地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又變了。
走到陽臺，壓低了聲音接電話。
“喂，文靜……”
“你別急，我正在處理……”
“哥跟你保證，肯定給你一個說法！”
掛了電話，他走回客廳，看著我的眼神又變回了那種憤怒和失望。
“許婧，文靜要過來?！?br>“她說，她要親自跟你談?wù)??！?br>我把最后一塊碎片掃進簸箕，直起身。
“好啊?！?br>我淡淡地說。
“我等著她?！?br>半小時后，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周文靜。
她化著精致的妝，穿著名牌的連衣裙，但那張漂亮的臉上，此刻滿是怒火和刻薄。
身后，還站著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她的丈夫，**。
周文靜看到我，二話不說，抬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早有防備，側(cè)身躲開。
她一巴掌揮空，更氣了。
“許婧！你這個毒婦！你把我媽氣病了，你還想怎么樣！”
她尖銳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疼。
我還沒說話，她身后的**卻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復(fù)雜。
“嫂子?！?br>他開口。
“我……我是來還錢的?！?br>他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遞到我面前。
周文靜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