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是借的，皮鞋是地攤貨。
面試官翻了翻我的簡歷，啪地扔回桌上："我們不招扶貧對象。"
滿屋哄笑。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門，開了。
百億帝國的女掌門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所有人起立。
她看著我，動作頓住，眼眶一寸一寸紅了。
"臭小子，18年了……你終于來了。"
18年前，我6歲，拉著她的手哭得鼻涕冒泡。
她說，姐姐等你。
如今，她掌控百億商業(yè)帝國，而我連一雙像樣的皮鞋都買不起。
第一章
星辰科技大廈，六十二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冷氣撲面而來，激得我后背汗毛豎起。
前臺小姐掃了我一眼，目光從我磨白的袖口滑到開了膠的皮鞋尖，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往下壓了壓。
"面試在三十層，你走錯了。"
"我收到的通知是六十二層，總裁辦公區(qū)。"我掏出手機，把郵件遞過去。
她接過去看了三秒，眉毛擰成了一個結(jié)，拿起座機撥了個號。
"錢總，有個叫陸辰的說面試通知讓他來六十二層……對，我也覺得搞錯了……好的。"
她掛了電話，用那種看流浪貓的眼神看我："進去吧，會議室往左第二間。"
我整了整借來的西裝領(lǐng)口，走進走廊。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鈍悶的聲響，和這棟大樓格格不入。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愣了一下。
長桌兩側(cè)坐了七八個人。正中央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袖扣是蒂芙尼的限量款，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折出冷光。
他的胸牌寫著——錢鋒，副總裁。
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三十出頭，灰色定制西裝，手里轉(zhuǎn)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人我認識。
趙天豪。
天豪集團的少東家。
十八年前，**趙德厚是我們村最有錢的人，開著全村唯一一輛小轎車，過年放鞭炮要放一整條街。
而我爸是村里的泥瓦匠。
"坐吧。"錢鋒翻開我的簡歷，速度很快，像翻一份用過的草稿紙。
我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錢鋒的目光在簡歷最后一頁停了兩秒，然后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笑。
"陸辰，江城大學，計算機專業(yè)，成績倒是不錯……"他把簡歷往桌上一丟，靠進椅背，"但是我有個問題——你的社會實踐經(jīng)歷這欄，是空白的。"
"我大學四年都在做研究。"
"研究？"錢鋒笑了一聲，轉(zhuǎn)頭看了趙天豪一眼。
趙天豪放下鋼筆，斜著眼看我："喲，研究。研究什么？研究怎么從山溝溝里爬出來？"
旁邊幾個人笑了。
我沒動。
我盯著趙天豪的臉，在記憶里飛速翻找。
十八年前那個夏天，他在村口攔住我，把我手里的一毛錢冰棍搶走，踩碎在地上。
"窮鬼家的崽，吃什么冰棍？你吃土都嫌臟。"
他比我大四歲，那時候十歲，已經(jīng)會用**教的方式羞辱人了。
如今他坐在這張會議桌旁，轉(zhuǎn)著萬寶龍的筆，笑容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樣。
錢鋒清了清嗓子："陸辰同學，我直說了——星辰科技不是慈善機構(gòu)。你的學歷、你的**、你的資源，坦白講，跟我們的崗位要求有很大差距。"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把簡歷遞給我："回去吧，年輕人。找個適合自己的位置。"
趙天豪在旁邊補了一刀："小陸啊，我記得你。趙家村的，對吧？**是陸鐵柱？那個砌墻的？"
他的笑容里有一種精心修飾過的惡意。
"**砌的墻啊，我家?guī)敲?，第二年就塌了?
哄笑聲更大了。
我站起來，手指攥著簡歷，骨節(jié)發(fā)白。
我告訴自己——忍。
轉(zhuǎn)身往門口走的時候，我聽到趙天豪跟錢鋒嘀咕："這種人也敢來星辰面試，行為藝術(shù)嗎？"
我的手已經(jīng)按在門把手上了。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清冷的，像冬天早晨的第一場雪。
我被迫退后兩步。
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踏進來，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節(jié)奏。
我抬起頭。
會議室里所有人齊刷刷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尖銳的聲響。
"蘇總！"
"蘇總好！"
她穿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