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他還是沒抬頭，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楊雯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忽略那點火氣。
她告訴自己，他就是個被慣壞的小少爺，不懂尊重人很正常。她是來做家教的，不是來交朋友的，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十五分鐘后，她發(fā)現(xiàn)他還是老樣子——筆不拿，本子不翻，眼睛就盯著手機屏幕。
"陳望野。"她聲音沉下來。
"嗯？"他終于給了點反應，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你要是真不想補課，可以跟**說清楚，不用浪費時間。"
陳望野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把手機往桌上一丟。
"誰說不想補了？"
"那你倒是配合一下啊。"
"我很配合。"他面不改色，"你講，我聽著。"
"你聽了嗎？"
"聽了。"
"第三題的解法是什么？"
陳望野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別開臉，耳尖似乎有點紅。
"……忘了。"
楊雯月盯著他看，突然有點想笑。
這人嘴硬成這樣，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那你先把手機收起來。"她指了指他丟在桌上的手機，"游戲什么時候打不行，非得這時候？"
"我沒在打游戲。"
"那你在干嘛？"
"……看視頻。"
"看什么視頻？"
他不說話了。
楊雯月狐疑地看他一眼，伸手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是他的瀏覽器頁面。
搜索記錄里赫然寫著：
怎么讓一個人對自己產(chǎn)生好感
做夢夢到一個人代表什么
她說要辭職是不是因為討厭我
楊雯月愣住了。
她抬頭看向陳望野，發(fā)現(xiàn)他正死死地盯著她手里的手機，臉色難看得很。
"還給我。"
"這是……"她的聲音有點干，"這是你的搜索記錄？"
"手滑點開的。"他一把搶過手機，"別多想。"
"我沒多想。"她頓了頓，"但你搜這些……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陳望野。"
"說了沒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有點急，耳尖紅得更厲害了。
楊雯月看著他，忽然想起昨晚那條"煩她為什么要提辭職"的消息。
她心里跳了一下。
難道他……
不，不可能。
他明明討厭她討厭得要死，怎么可能——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陳望野打斷她的思緒，聲音悶悶的，"補課補課，你不是要講題嗎？"
他抄起筆，翻開錯題本，一副"我很認真你快開始講"的架勢。
楊雯月看了他兩秒，決定暫時不追問。
但她心里已經(jīng)悄悄記下了那幾條搜索記錄。
第三章
那天補課補到很晚。
楊雯月走的時候，陳望野突然叫住她。
"喂。"
她回頭，就看見他站在窗邊，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
"什么事？"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明天的課調到上午。"
"??？"
"下午我要去學校。"他頓了頓，"有個競賽的事。"
楊雯月眨了眨眼："可你昨天不是說周六周日休息嗎？"
陳望野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記得這么清楚。
"臨時改的。"
"哦，好。"她點點頭，"那上午幾點？"
"八點。"
"這么早？"
"嫌早就別來。"
楊雯月："……"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生氣。
"行，八點就八點。"
她轉身要走，又聽見他在后面補了一句。
"別遲到。"
她頓了頓，沒回頭，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出了陳家大門，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八點半，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路邊**攤飄來孜然味，混著夏夜特有的悶熱，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忽然想起剛才陳望野說話時的樣子。
他明明可以直接讓保姆轉告的。
為什么要親自跟她說？
還特意強調"別遲到"？
楊雯月?lián)u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別多想。
人家可能就是順嘴一提。
而且就算是故意的又怎樣？他對她又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