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時的決絕。
她不死心。
第二天，她出現(xiàn)在我公司樓下。
我剛開完一個重要的項目會議，走出寫字樓，就看到她像一尊望夫石一樣站在大門口。
她換掉了那身黑裙，穿了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風衣，整個人更顯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憔悴的模樣引得進進出出的同事紛紛側(cè)目，一些認識她的老員工已經(jīng)開始低聲議論。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停車場。
她快步追上來，攔在我的車前。
“顧遠，我們談?wù)劊臀宸昼?！?br>她的眼圈還是紅的，聲音沙啞，帶著乞求。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沒什么好談的?！?br>她死死地扒住車門，哭著說：“顧遠，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求求你，你聽我說完?！?br>“那兩年我真的過得很苦，我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醫(yī)院，他發(fā)燒了我要物理降溫，他沒胃口我要變著花樣做飯，他情緒崩潰了我要抱著他安慰……”
她開始細數(shù)她的“功勞”，每一個字都在描繪她的偉大和無私。
那副樣子，仿佛在等著我為她的深情感動，然后愧疚地跪下，求她原諒。
我終于抬起頭，視線落在她那張寫滿“委屈”的臉上。
“是嗎？”
我打斷她，眼神冰冷。
“比我爸當年做心臟搭橋手術(shù)，你還在陪沈皓看電影更苦嗎？”
一句話，讓蘇芮的哭訴戛然而止。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哆嗦著，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我爸突發(fā)心梗，被送進急救室，醫(yī)生下了**通知書，要求家屬立刻簽字做手術(shù)。
我當時在外地出差，簽了幾個億的大合同，根本走不開。
我瘋了一樣地給蘇芮打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guī)缀跏强拗笏骸败擒?，求你了，快去醫(yī)院！爸快不行了，醫(yī)生等著家屬簽字！”
電話那頭，卻是一片嘈雜的、夸張的喜劇電影音效。
她不耐煩地“噓”了一聲，壓低聲音說：“你急什么？我這兒正陪著沈皓呢，他最近心情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出來看個電影散散心?！?br>我對著電話嘶吼：“我爸要死了！蘇芮！那是**?。　?br>她沉默了幾秒，然后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語氣說：“你不是還有你弟嗎？讓他去簽不就行了！沈皓這邊情緒很不穩(wěn)定，萬一他想不開怎么辦？我不能走！”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喜劇片里夸張的笑聲，通過聽筒傳過來，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是在嘲笑我的絕望和無助。
回憶結(jié)束，我看著眼前這個試圖用“苦難”來綁架我的女人。
她還在徒勞地辯解：“那不是……那時候他情緒不穩(wěn)定，我怕他想不開……”
我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反問她：“是怕他想不開，還是怕耽誤你們看那場據(jù)說很好笑的喜劇片？”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眼淚流得更兇了，似乎眼淚是她唯一的武器。
她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臂，尋求一絲虛假的安慰。
我像是躲避什么臟東西一樣，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別碰我?！?br>我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她腳下的水泥地上。
紅色的紙幣被風吹得翻滾了幾下。
“不夠打車就說，別在這里演戲，臟了我的地方?！?br>不遠處，幾個公司同事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同情，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理解。
很好，她“糾纏不清的瘋批前妻”的形象，又坐實了一分。
我不再理會她，發(fā)動車子，踩下油門。
從后視鏡里，我看到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沒有去撿地上的錢。
她的身體在深秋的風中瑟瑟發(fā)抖，像一片即將凋零的落葉。
而我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復仇的快意。
03
連續(xù)幾天的公司**沒有效果，蘇芮似乎終于意識到，賣慘這一招對我已經(jīng)失效。
她改變了策略。
她開始試圖用“溫情”來融化我這塊堅冰。
那是一個周末的傍晚，我?guī)е踩缓团畠簭挠螛穲龌貋?，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蘇芮提著一個保溫桶，靜靜地站在我家門前的走廊里。
樓道的聲控燈因為我們的腳步聲而亮起，照亮了她那張努力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