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身影。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畫面。
只不過這次，那個人不是安然。
我一腳踹開病房的門。
"你們到底用了誰的腎！"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沒一個人臉上有愧色。
婆婆先開了口，朝我瞪過來："嚷什么嚷！**剛做完手術！"
丈夫搶先幾步過來拉我的胳膊，眼圈發(fā)紅："老婆，你別激動，爸的手術很成功，你該高興才對。"
我甩開他的手。
"高興？你們從一個孩子身上摘了腎，你讓我高興？"
丈夫的臉色變了變，低聲說："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爸不換腎就活不了幾個月了。"
"他才十幾歲！你問過他父母了嗎？"
我沖過去揪住錢志強的衣領。
"你綁了誰家的孩子？說！"
錢志強被我抓得踉蹌后退，剛要開口，婆婆一聲厲喝打斷了他。
"夠了！"
婆婆橫到我面前，拿手指戳著我的額頭。
"你嫁到我們錢家，就該把你公公的命放在第一位！"
"一個孩子的腎換我老頭子的命，天經(jīng)地義！"
我被她戳得頭往后仰，一把打掉她的手。
"天經(jīng)地義？你怎么不把你親兒子的腎挖出來？"
這話一出，病房里靜了一瞬。
婆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第三章
我沒等婆婆發(fā)作，退后兩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三條銀行短信提醒。
第一條：四月二十八日，轉(zhuǎn)出兩萬元，收款人王秀蘭。
第二條：四月二十九日，轉(zhuǎn)出一萬五千元，收款人錢志強。
第三條：四月三十日，轉(zhuǎn)出三萬元，收款人錢志遠。
全是我工資卡里的錢。
我從來沒轉(zhuǎn)過這些錢。
手指快速翻了翻銀行流水，往前三個月，幾乎每周都有錢被轉(zhuǎn)走，多的三五萬，少的七八千，加起來超過二十萬。
密碼只有丈夫知道。
我抬頭看向錢志遠。
他注意到我的動作，目光躲了一下。
"你動了我的工資卡。"
不是問句。
錢志遠舔了舔嘴唇："老婆，那個，爸治病需要錢，我就先墊了一些。"
"二十多萬叫墊了一些？"
"你能不能別揪著錢的事不放？人命關天，你就不能大方一點？"
婆婆立刻幫腔："你一個月掙那么多，拿點出來給**治病怎么了？嫁到錢家就是錢家的人，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
弟媳劉芳也湊過來："嫂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樣計較可就沒意思了。"
我盯著劉芳。
"你家出了多少？"
劉芳的嘴張了張，偏過頭不吱聲了。
婆婆拉過劉芳的手，護在身后："志強家條件不好，你還好意思問？你比他們掙得多，你不出誰出？"
我笑了一聲。
條件不好？
劉芳上個月剛換了新手機，四千多塊的那種。
錢志強的車今年也換了，雖然是二手的，也花了七八萬。
這些錢一分沒花在公公身上。
全從我工資里扣。
上輩子我到死都沒發(fā)現(xiàn)這件事。
這輩子，銀行的每一筆流水都替我記得清清楚楚。
"錢志遠，這些錢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丈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撐著說："咱們是夫妻，有什么好算的。"
"是不是夫妻，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我沒再跟他糾纏，轉(zhuǎn)身往隔壁病房走。
我要去看那個孩子。
不管他是誰，我必須通知他的父母。
**章
我剛邁出一步，就被丈夫從后面拽住了胳膊。
"你要干什么？"
"去看看那個孩子。"
"看什么看，你回來！"
婆婆也追了出來，臉拉得老長。
"你要是敢多管閑事，我就讓你好看！"
我掙開丈夫的手，冷冷道："你們從一個活人身上摘了器官，還把他弄死了，這不叫多管閑事，叫犯法。"
婆婆搶到我前面，一**堵在隔壁病房門口。
"誰說弄死了？那孩子好好的，就是捐了一個腎，又不會怎樣。"
"那你讓開，讓我進去看看他好不好。"
婆婆的眼珠子亂轉(zhuǎn)，嘴上還在硬撐："不讓，有什么好看的。"
錢志強在后面也急了："嫂子，我跟你說，這事你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