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力氣抓我。
以前都是我湊上去，她往后退。
"陸深，如果我說，我后悔了呢?"
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每個字都在抖。
"如果我說，我愛**了呢?"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真覺得荒唐。
"沈總，愚人節(jié)過了好幾個月了。"
她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你不信。"
"我信什么?"我把她的手從我袖口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信你為了顧遠航的慶功會放我鴿子?還是信你站在一邊看著**往我臉上扔東西?"
她身子晃了一下。
"那次……那次我不是故意的……"
"哪次?"我往前邁了一步，"你說的是哪次?是去年你生日那次，還是前年中秋那次?你分得清嗎?因為我分不清了，太多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桌沿上。
"陸深，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是我……"
"你愛我什么?"
我盯著她。
"愛我一個月六千塊的工資，還不夠你買一只口紅?愛我開的那輛二手車，讓***在人前抬不起頭?還是愛我被顧遠航當面潑了一身酒，你連一句你過分了都說不出來?"
每說一句，我往前走一步。
她往后退一步。
直到她退無可退，被桌角擋住。
"這些事，你以為我會忘?"
她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
"蘇……陸深，我……"
"你什么?"
她嘴唇動了好幾下，一個完整的句子都沒拼出來。
我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伸手去拿那份壓在茶盞下的協議。
茶杯被我碰倒，殘茶灑了一片。
我把協議抽出來，展開，連同一支筆一起推到她面前。
"簽了。"
她看著那張紙，像在看什么吃人的東西。
手在抖，不肯伸出來。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你給我一套市郊的房子加五百萬。夠意思了，沈總。"
我的聲音很平。
"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砸在協議紙上，洇出一小團水漬。
"你就一點都不留戀嗎?"
"留戀什么?留戀**叫我廢物的時候?還是留戀你對象在你面前羞辱我的時候?"
"他不是我對象!"她突然提高了聲音。
"那他是什么?你的青梅竹馬?你的好朋友?你的項目合伙人?"我一樣一樣數給她聽，"你為他辦慶功宴花了十二萬，我想換個手機你問我是不是錢多得沒地方花。"
她張了張嘴，什么反駁的話都沒有。
因為這些全是事實。
每一件，每一樁，我記得比她清楚。
第五章
沈若晴沒簽。
她把筆攥在手里，筆尖懸在紙上面，停了足足半分鐘。
然后她做了一件讓我沒想到的事。
她把筆放下了。
"我不簽。"
我挑了一下眉毛。
"你想賠五千萬違約金?"
"我不管。"她抹了一把眼淚，抬頭看我，"陸深，我不簽。你要走，可以。但是這個字，我不簽。"
我笑了一聲。
"沈總，五千萬。你知道**要是知道你為了我扔五千萬，她能把沈家老宅的房頂掀了。"
"那是我的錢，跟她沒關系。"
我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這倒是新鮮。
三年了，沈若晴第一次在跟**有關的事情上，說出"跟她沒關系"這五個字。
但我不打算被這點小花樣打動。
"隨你。"我把協議折了兩折，揣進褲兜里，"你不簽，我找律師。"
我轉身往門口走。
"陸深!"
她追了兩步，高跟鞋踩到地毯邊緣，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撲。
我本能地回頭，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借著這個力道，又一次抱住了我。
抱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繩子。
"我知道你恨我。"她把臉埋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你恨我冷，恨我不管你，恨我不幫你說話。"
我站著沒動。
"但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媽背著我做了多少事，你不知道顧遠航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動了多少手腳，你也不知道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替你擋過多少次。"
我低頭看她。
她的頭頂就在我下巴底下，發(fā)絲蹭著我的衣領。
三年了，我們離得最近，就是現在。
"你擋過什么?"我問。
"我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