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頭再談方銘的事。"
我沒有立刻回答。
"顧行之，我……我需要你來。"
這幾個字，她說得很慢，像是費(fèi)了很大的力氣。
唐瑤極少說這句話。
她習(xí)慣靠自己，習(xí)慣在所有人面前挺直腰板，習(xí)慣把"需要"兩個字咽回去。
今天能說出來，是真的被逼急了。
"我知道了。"
我掛斷了電話。
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對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方銘，攔我。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上個月集團(tuán)的季度例會，他"不小心"把我的通知發(fā)晚了兩個小時，等我趕到，會已經(jīng)開完了。
上上個月，公司年會，他在安排席位時，把我的名牌放到了最角落的那桌，跟幾個剛?cè)肼毜膽?yīng)屆生坐在一起。
每一次，都不著痕跡，都有說得過去的理由。
每一次，唐瑤都以為不過是助理的失誤，替他解釋幾句，就翻篇了。
而我，也每次都順著翻了過去。
因?yàn)槲乙詾?，給她空間，給她時間，給她一個穩(wěn)固的后方，她會慢慢看清楚，誰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但今天，方銘把事情做得太明顯了。
當(dāng)著一走廊人的面，拿"身份"兩個字堵我，這不是失誤，這是宣示。
他在告訴所有人，他才是這棟樓里話事的那個人，而我，隨時可以被他擋在門外。
我緩緩坐起來，拿起床頭的外套。
好。
那就讓他知道，這門，他擋不住。
敲門聲是在我上樓換外套的時候響起來的。
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門板捶開。
我不緊不慢地下樓，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唐瑤站在門口，職業(yè)套裝，頭發(fā)亂了一縷，顯然是急著趕來的。
她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方銘。
他站在唐瑤右側(cè)半步的位置，西裝一絲不亂，表情里有說不清的什么東西，像是擔(dān)憂，又像是等著看結(jié)果。
我把門打開。
唐瑤一看到我，立刻往里走了一步。
"顧行之，你——"
"唐總。"
我用這兩個字把她的話截斷了。
她愣了一下。
她已經(jīng)很久沒聽到我用這個稱呼叫她了。
我越過她，看向方銘。
"方總助，下班時間還親自送老板到家門口，真是辛苦。"
方銘挺了挺腰，抬起下巴，沒有回避我的目光。
"顧先生，我是擔(dān)心唐總，特意陪過來的，您別誤會。"
"擔(dān)心？"我看著他，"是擔(dān)心她，還是擔(dān)心你今天做的事，引出了什么不好收拾的麻煩？"
方銘臉上的那層平靜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縫。
唐瑤皺起眉，上前一步，把方銘擋在身后。
"行之，現(xiàn)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你先跟我回公司，股東們還在會議室等著……"
"等著什么？"我平靜地問，"等著我這個不配進(jìn)門的人，去給你撐場面？"
唐瑤的臉色白了一分。
"那是方銘的失誤，我已經(jīng)批評過他了……"
"失誤？"
我輕輕重復(fù)了這個詞，沒再往下說。
我知道她想替他收場。
她一直都是這樣，替他收場，把他的每一次逾矩，解釋成無心之過。
但今天不行。
今天，這件事，得有一個說法。
"你想讓我跟你回去？"我看著唐瑤，"可以。"
她明顯松了口氣。
"但有一個條件。"
她皺眉。
方銘的眼神沉了下去。
"讓他，跪下來，向我道歉。"
別墅門口的燈光是暖**的，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唐瑤半天沒說話。
方銘先發(fā)聲了，他的聲音壓著怒氣。
"顧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我是唐總的助理，不是您的下屬，憑什么……"
"憑我是匯遠(yuǎn)集團(tuán)最大的股東，"我打斷他，聲音沒有起伏，"憑我是唐瑤的丈夫。這兩條，夠不夠？"
方銘猛地閉了嘴。
唐瑤抬起頭，看著我，眼里有從未見過的某種東西在翻涌。
"顧行之，你不要太過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他先過分的，"我說，"唐總，今天走廊里有多少人看著，你比我清楚。"
她沉默了。
"要么，他跪。要么，"我停了一秒，"你那個總裁的位置，我看還是另請高明吧。"
沉默。
然后是方銘幾乎壓不住的聲音。
"沈……唐總！你不能信他！他就是拿那點(diǎn)股份來要挾你，他什么都不懂，公司的事他一概不知，他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