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看地圖，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能行嗎？”
“能不能行，試了才知道。”我點了點地圖，“你連夜出城，找到商隊，讓他們把囤在中山的糧全部運來，走暗渠，一石不留?！?br>“可那是咱們?nèi)甑姆e蓄?。　?br>“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蘇劫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去收拾行裝。
我叫住他：“記住，進(jìn)城之后，糧不賣，先送給守城的士兵。”
“為什么？”
“因為只有他們吃飽了，這座城才守得住。城守住了，糧才有價。城破了，你我就是秦軍的刀下鬼?！?br>蘇劫重重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城外秦軍的營火映紅了半邊天。
明天，會是個大日子。
門被一腳踹開。
“呂不韋！大王召見！”
來的不是宮里的人，而是全副甲胄的禁軍，刀已出鞘。
我心里一沉——暗渠的事走漏了風(fēng)聲？
為首那人冷笑一聲：“有人告你通敵**，跟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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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韋的辦法
趙王的宮殿，比我上次來時冷清多了。
從前回廊里擺滿了珍禽異獸，現(xiàn)在連只鳥都看不見了。侍從們面黃肌瘦，站都站不穩(wěn)，看見我進(jìn)來，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光——那是餓到極致之后，看見食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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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帶進(jìn)偏殿，趙王遷正坐在榻上，面前擺著一碗稀粥，連筷子都沒動。
他比我想的還要憔悴。四十出頭的人，頭發(fā)白了一半，眼圈發(fā)黑，嘴唇干裂。看見我進(jìn)來，他也不端架子了，直接開口：“呂不韋，有人說你跟秦國暗通款曲，想把邯鄲賣了?！?br>我心里一凜。
果然有人告了密。
“敢問大王，是何人所告？”
趙王身邊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正是王五身后的靠山——趙王的舅爺，郭開。
“是本官?！惫_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呂不韋，你一個衛(wèi)國人，跑到趙國來做生意，現(xiàn)在城都被圍了，你還不走，反而天天在城里晃悠，你是想干什么？”
這話說得陰損，但邏輯一塌糊涂。
我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郭大人，城外都是秦軍，你讓我往哪走？飛出去嗎？”
郭開冷笑：“飛不出去，但你的人昨晚出城了。別以為我不知道?！?br>我心頭一跳。
蘇劫昨晚出城，被他盯上了？不對，蘇劫走的是密道，他不可能知道。那他說的出城，指的是什么？
“郭大人說我的伙計出城了，請問是哪個伙計，走的哪道門，何時出的城？”
郭開一愣，顯然沒有實證。
“本官……本官有人證！”
“那請大人傳人證上殿，與我對質(zhì)。”
郭開臉色漲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趙王一拍桌案：“夠了！”
殿里安靜下來。
趙王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呂不韋，你有法子弄到糧？”
這話一出，郭開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深吸一口氣。
這時候該裝還是要裝一下，不能上來就把底牌亮了。商業(yè)談判的第一原則——永遠(yuǎn)不要讓對手知道你的底價。
“回大王，草民不敢說有法子，但草民愿意一試?！?br>“一試？”郭開冷笑，“試什么試？你一個商人，能變出糧食來？大王，臣聽說他呂不韋在城里囤積居奇，把糧食都藏起來了，就等著漲價賣個好價錢！”
我****。
我都還沒開始運糧，他就給我扣這么大的**？
“郭大人，您說我在城里囤糧，那您說說，我囤在哪條街，哪間鋪子，幾時進(jìn)的貨？”
郭開又被噎住了。
趙王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們別吵了?！彼⒅?，“呂不韋，朕只問你一句——你若真有法子弄到糧，朕封你做官；你若是在糊弄朕，朕砍你的頭。”
殿里的空氣凝固了。
郭開嘴角勾起一抹笑，等著看我被嚇破膽。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趙王的眼睛。
“大王，我不要官。”
殿里所有人都愣了。
不要官？這個時候，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朝堂里鉆，你跟我說不要官？
趙王也愣了：“你不要官？那你要什么？”
“草民什么都不要?！蔽乙蛔忠活D，“只想解邯鄲之圍。”
殿里安靜了三秒。
郭開的臉黑得像鍋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