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以后這個家……"
"陳憶寧。"
我停下腳步，終于看了她一眼。
"我說的不用，不是客氣。是你沒有資格替穆庭舟做主。你現在只是一個沒名分的懷孕的女人，連穆家的門你都不該進。"
陳憶寧的笑容凝在臉上。
穆庭舟從樓上走下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姜晚予，你說什么？"
我沒理他，抱著兩個骨灰盒徑直走向門口。
拉開門的那一刻，穆庭舟的聲音追了上來。
"你以為離了穆家你能去哪？你一個從小靠我們穆家養(yǎng)大的孤兒，除了這里你還有什么？"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你走了也行，反正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起草。凈身出戶，一分錢別想拿。你要是敢鬧，我連爺爺那邊的面子都不給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張臉，曾經在十八歲的夏天對我說過"我想對你好，不想只做你的哥哥"。
如今這張臉上寫著的，只有冷漠和厭煩。
"好。"我說。
轉身，出門。
門在身后關上了。

走出小區(qū)門口的時候，天快黑了。
我站在路邊，左手抱著念念的骨灰盒，右手抱著安安的骨灰盒。
口袋里只有手機和穆令溪塞給我的那張紙條。
兩千三百塊的銀行余額。
沒有工作，沒有住處，沒有任何一個可以投奔的人。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兩個盒子。
"念念，安安，媽媽帶你們回家。"
但家在哪呢？
我打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把我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商務酒店。
開了一間最便宜的房間，一百五十八塊。
***骨灰盒輕輕放在床頭柜上，我坐在床邊，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張紙條。
上面是一個手機號碼，旁邊寫著兩個字，鐘伯。
穆令溪說，這個人手里有我爸媽留下來的東西。
爸媽。
我對這兩個字的記憶太模糊了。幾張泛黃的老照片，一枚媽**玉鐲，其余什么都沒有。
從三歲起我就在穆家長大，穆老爺子把我當親孫女養(yǎng)，穆令溪把我當親姐。我以為穆家就是我的家。
可現在穆家告訴我，我只是一個外人。
一個從小靠他們養(yǎng)大的孤兒。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了。
"喂，請問是哪位？"
"你好，我叫姜晚予。我……有人告訴我，你手里有我父母留下來的一些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那個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顫抖，像是等了很久。
"姜晚予……你是姜遠洲和沈碧瑤的女兒？"
"是。"
"孩子，我找了你很多年。"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你父親去世之前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了我，托我在你長大之后親手轉交給你。但穆家一直拒絕我見你，說你過得很好，不需要這些。"
"什么東西？"
電話那頭頓了頓。
"你父親留給你的，是他名下的全部產業(yè)。包括沛城最大的商業(yè)地產公司，弘遠置業(yè)。"
"還有北城路那一整排商業(yè)街的產權，和城西四個住宅樓盤的開發(fā)權。"
"這些年由我代為管理，公司目前的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