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儺面鎮(zhèn)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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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儺面鎮(zhèn)邪》是大神“貧道只會大威天龍”的代表作,田叔田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半夜敲門聲------------------------------------------,我縮在被窩里頭,聽外邊風吹樹葉子的聲音,跟鬼叫一樣。,山多谷深,一到冬天,霧氣從馬蹄河上頭漫上來,能把整個犀山裹得嚴嚴實實。我從小在這長大,按理說該習(xí)慣了,可今晚上總覺得心里頭發(fā)毛,說不上為啥。,他那屋燈早就滅了。師父這幾年身子骨不好,一到冬天就咳,夜里睡得早。我也不敢吵他,就自己翻了個身,打算接著睡。...

精彩內(nèi)容

純陽鏡光------------------------------------------,我頂著兩個黑眼圈下了樓。,面前擺著一碗苞谷糊糊,手里頭捻著一串珠子,慢悠悠地轉(zhuǎn)。老爺子六十出頭,頭發(fā)花白,臉色發(fā)白,看著病懨懨的,可那雙眼睛清亮得很,跟山泉水似的?!皫煾?,昨晚上那東西”我還沒說完,師父就擺了擺手?!俺栽顼?,莫問?!?,坐下來扒拉苞谷糊糊。吃到一半,大師兄張博興騎馬回來了。大師兄身材高大,臉上有刀疤,看著就兇,可人實在得很,對師父跟親爹一樣孝順。“師父,縣城那邊也不太平?!贝髱熜窒铝笋R,臉色不太好,“馬蹄河下游淹死兩個娃兒,都說是水猴子拖的?!薄!八镒??嗯,寨子里頭的人說,半夜聽到河里有笑聲,跟小娃兒一樣,可瘆人了。第二天早上就在河灘上發(fā)現(xiàn)娃兒的**,臉都泡爛了,腳踝上五個青黑色的指頭印?!?,碗里的苞谷糊糊都不香了。昨晚上熊嘎婆,今早上水猴子,這年根底下咋這么多邪祟?,才開口:“博興,你下午去古寨那邊走一趟,看看寨老怎么說。默娃子,你留在山上,哪也不許去。”,就被師父瞪了一眼,把話咽了回去。。,山下就有人跑上來喊救命。是個中年莊稼漢,姓田,住在犀山腳下,跑上來的時候臉都白了,褲腿上全是泥。“楊師父,楊師父,救命??!我家娃兒被東西纏上了!”
師父起身,眉頭皺了一下,手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頭一酸。師父年輕時候也是響當當?shù)娜宋铮瑑畨茐鞄?,一手嗩吶能請神下凡??珊髞聿恢栏裁礀|西打了一場,受了重傷,修為跌了一大截,這些年一直在養(yǎng)傷,輕易動不了手。
“默娃子,你跟他去?!睅煾皋D(zhuǎn)過身,臉色又白了幾分,“記著,照妖鏡揣好,嗩吶帶上。到那里先別急著動手,看清楚是啥東西再說?!?br>我愣了一下。師父從來不讓單獨我下山,今天這是咋了?
“師父,我一個人去?”
“你大師兄不在,難道我去?”師父咳嗽了兩聲,“放心,熊嘎婆你都應(yīng)付得來,一般的小東西傷不了你。去吧,我在這兒看著你?!?br>我咬咬牙,把照妖鏡揣進兜里,嗩吶別在腰后,跟著那田叔下了山。
田叔家在犀山腳下一個寨子里頭,吊腳樓挨著吊腳樓,石板路彎彎繞繞。我一進寨子就覺得不對勁,大白天的,寨子里頭安安靜靜,連狗叫都沒有。
“你屋娃兒咋了?”我問田叔。
“三天前開始,一到半夜就哭,說床底下有只手抓他。我們開始以為娃兒做噩夢,沒當回事??勺蛲砩?,我自己也聽到了。”
田叔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床底下,有東西在笑?!?br>我到了田叔家,一進門就看到炕上躺著個小娃兒,六七歲的樣子,臉色青白,嘴唇發(fā)紫,眼角底下有兩道黑氣,順著臉蛋往下走。
我心一沉,這不對勁。
一般的邪祟纏人,臉上不會有這種黑氣。這是陰氣入體的征兆,要是再拖兩天,這娃兒的魂都得被拖走。
“小朋友,你叫啥名字?”我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看著和善。
“田……田浩。”娃兒聲音發(fā)抖,眼睛一直盯著床底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床底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可我把照妖鏡掏出來的時候,鏡面上頭蒙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怎么擦也擦不掉。
這是陰氣太重了。
我站起身,走到床邊,蹲下去往床底下看了一眼。啥也沒有,就是普通的床底,堆著些雜物??晌覄傄酒饋?,一只手從床底下伸出來,抓住了我的腳踝。
冰涼的,木頭一樣硬,五個指頭像鉤子一樣扎進我的肉里。
“你加媽!”我罵了一聲,照妖鏡直接懟下去。
金光爆開,那只手像被火燒了一樣彈回去,床底下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我往后一跳,退出去好幾步,低頭看腳踝,五個青黑色的指頭印,跟大師兄說的一模一樣。
田叔嚇癱在地上,田浩直接哭了出來。
我沒工夫哄他們,嗩吶抽出來,對著床底下吹了一個低音。聲音沉下去,像石頭扔進深水里,悶悶的,可整個屋子的床板都在震。
床底下有東西在爬,唰唰唰地響,像是要從另一邊鉆出來。
我繞到床的另一邊,剛站定,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就從床底下躥了出來,直奔窗戶。我看清了,是個灰黑色的東西,身子跟個三四歲的娃兒差不多大,可那張臉皺巴巴的,像風干的橘子皮,兩個眼睛窟窿里頭冒著綠光。
不是昨晚上那只熊嘎婆,可也差不離,這是一窩的。
“想跑?”我把嗩吶換到左手,右手掐了個儺壇手印,嘴里念起困靈咒,“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br>照妖鏡上的金光化成一道光柱,照在那東西身上。它發(fā)出一聲慘叫,動作慢了下來,身上的皮開始冒煙,滋滋地響。
可這東西兇得很,被金光罩著還拼命掙扎,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溝。我咬著牙撐住,手都在抖,鏡子里的光時強時弱,控制不住。
師父說過,照妖鏡要心穩(wěn)才能用,心里頭一慌,鏡光就不穩(wěn)。
我深吸一口氣,把嗩吶湊到嘴邊,吹了個鎮(zhèn)魂曲的開頭。嗩吶聲一起,那東西徹底僵住了,像被釘在地上一樣。綠光從它眼睛里慢慢熄滅,整個身子縮成一團,抖個不停。
這時候,門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師兄張博興推門進來,手提著烈陽破煞槍,一看這場面,二話不說,槍尖一指,嘴里念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烈陽破煞,萬邪伏誅!”
一道紅光從槍尖射出,打在那東西身上,它最后慘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化成了一灘黑水。
大師兄收槍,轉(zhuǎn)頭看我:“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低頭看腳踝上的指頭印,還在往外滲血。
“師父讓我趕來的?!贝髱熜侄紫聛砜戳丝次业膫八f你一個人搞不定,讓我快點來。你這念咒的本事還得練,一個困靈咒都念得磕磕巴巴的?!?br>我沒反駁,大師兄說的是實話。
田浩臉上的黑氣慢慢散了,臉色也紅潤起來。我跟大師兄在他家院子里頭擺了個香案,做了場法事,把屋子里的陰氣都清了。
回山上的路上,大師兄跟我說:“師父說了,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多加兩個時辰的功課,練咒、練罡步、練嗩吶。”
我嘆了口氣,沒說話。
山里頭不太平,我要是再不長進,下次死的可能就不是只小嘎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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