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很有想法?！?br>顧衍之倒酒的動作很好看，修長的手指捏著瓶身，酒液無聲地滑入杯中，沒有一滴濺出來。李牧云那時候還不知道顧衍之和沈清晚的關(guān)系。他只知道自己急需一份工作，而眼前這個人恰好是一家大型文化投資公司的合伙人。
“我需要一個你這樣的人?！鳖櫻苤丫票频剿媲?，笑意深深，“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個小忙想請你幫一下?！?br>“什么忙？”
顧衍之從手機(jī)里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他看。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田里，逆光的角度讓她的臉有些模糊，但那種清冷疏離的氣質(zhì)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沈清晚，我大學(xué)同學(xué)?！鳖櫻苤恼Z氣很隨意，像是在介紹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她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我想找人陪陪她。”
李牧云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顧衍之的臉。他在那一瞬間就明白了一切——這不是什么“陪陪她”，這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局。而他，就是顧衍之選中的那顆棋子。
“你想讓我去追她？”
顧衍之笑了，那笑容溫和極了，溫和到讓人覺得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害的人：“不是追，是陪。在她身邊呆一段時間，讓她不至于太孤獨。等你覺得時機(jī)成熟了，我會回來。”
“回來做什么？”
顧衍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明天來公司報到，職位是策劃總監(jiān)。年薪你開?！?br>李牧云接過了那張名片。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工作，為了在這個城市活下去，為了還清信用卡里那筆快要壓垮他的債務(wù)?？稍趦?nèi)心深處，他比誰都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想看看，那個讓顧衍之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樣的。
后來他見到了沈清晚。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下雨的傍晚，她約在國貿(mào)六樓的一家西餐廳，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五分鐘，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頭發(fā)濕了一半，大衣上沾滿了雨珠。她一邊走一邊解開大衣扣子，動作利落地像是久經(jīng)沙場，可坐到他對面的時候，他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
那頓飯吃了兩個小時，沈清晚比他想象中要柔和得多。她說話的聲音不大，每說完一句話都會微微停頓一下，像是在等別人接話，又像是隨時準(zhǔn)備逃跑。她問他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平時喜歡干什么，每一個問題都很得體，得體到像是在面試。
直到甜點端上來的時候，她才忽然問了一句讓他措手不及的話：“你認(rèn)識顧衍之？”
李牧云拿著叉子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沈清晚的眼睛，那雙眼睛比照片上更深、更冷，像是冬天結(jié)了薄冰的湖面。
“聽說過，”他說，“你們?nèi)ψ永锿τ忻娜??！?br>沈清晚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笑了。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李牧云在那一刻忽然理解了顧衍之為什么會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
因為你永遠(yuǎn)無法真正擁有她，你只能在她身邊短暫地停留，然后被她像潮水一樣送回到沙灘上。
三 假戲真做情動失控
事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失控的，李牧云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是沈清晚第三次約會時主動挽了他的手臂，也許是第七次時她靠在他肩上看了一整場無聊的文藝片，也許是第十二次時她在微醺的深夜里忽然輕聲說了句“牧云，你對我真好”。
每一句都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一層層向外擴(kuò)散，最終消失在水面之下，可他站在岸上，只覺得那些漣漪都蕩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應(yīng)該動心的。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
可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是你知道了就能避免的。比如飛蛾撲火，比如飲鴆止渴，比如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對一個不屬于他的女人動了真心。
沈清晚是在那家西餐廳提的分手。她把裝著手鏈的小盒子推到李牧云面前，說“對不起，我們分手吧”。餐廳里正放著一首不知名的爵士樂，薩克斯的聲音纏綿而憂傷。窗外的城市燈光璀璨，車流像一條發(fā)光的河流。
李牧云沒有問她為什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