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因為他們也不信。
但證據(jù)就是這么說的。
"不可能！"林婉斬釘截鐵，"他連遙控器都不會用！"
裴珩在她懷里，默默嘆了口氣。
我不是不會用遙控器。我是不想看你那些狗血婆媳劇。
"也許……"趙鵬小心翼翼地開口，"是誤操作？孩子不懂事，亂按……"
"亂按？"姜彥翻出交易記錄，"你看看這個——宏遠科技、信達材料、中芯聯(lián)合、瑞安新能源、深藍生物……二十一只股票，每只買入金額都不一樣，總金額剛好一億，誤差不超過一千塊。"
趙鵬湊過來看了一眼。
"臥……"他咽回了后半個字。
"這是亂按？"姜彥問。
"不是。"
"這像是誤操作？"
"不像。"
"這像是一個一歲半嬰兒能做出來的事？"
"更不像。"
兩人同時看向裴珩。
裴珩正在啃自己的腳趾頭。
那畫面，說實話，看起來人畜無害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姜彥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
對面是市局經(jīng)偵支隊的周副支隊長。
"老姜，那個一個億轉(zhuǎn)賬的案子，什么情況？"
"報告周隊，嫌疑人已控制。"
"身份核實了嗎？"
姜彥沉默了兩秒。
"核實了。"
"什么**？"
"……學(xué)齡前。"
"什么？"
"嫌疑人一歲半，男，無業(yè)，在讀幼托班。特長是吃手指和吹泡泡。目前正在審訊室喝奶。"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秒。
"老姜，你喝了多少？"
"我沒喝酒。"
"那你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
"周隊，你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自己看，我現(xiàn)在腦子很清醒，就是人有點恍惚。"
掛了電話，姜彥看著裴珩，眼里的困惑已經(jīng)濃稠到可以拉絲。
裴珩沖他眨了眨眼。
然后打了個嗝。
"嗝——"
奶味兒的。
——
晚上七點半，裴珩被轉(zhuǎn)移到了***的休息室。
畢竟不能讓一個一歲半的孩子在審訊室**。
林婉坐在旁邊，眼眶紅腫，一邊給兒子換紙尿褲一邊嘟囔。
"媽**錢啊……媽媽攢了好久的……**給的私房錢……"
裴珩躺在小床上，任由老媽擺弄。
放心吧媽。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你就會發(fā)現(xiàn)你兒子不是在敗家，是在創(chuàng)造奇跡。
3000點以下的A股，上輩子我閉著眼都敢梭哈。
當(dāng)然，這些話他說不出來。
他能說的只有——
"****。"
"哎，媽媽在。"林婉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以后媽媽把手機鎖保險箱里，你再也碰不到了。"
裴珩的嘴角抽了抽。
別啊。
我還沒來得及加倉呢。
林婉出去接了個電話——裴靖川從國外打來的，正在趕回來的飛機上。
裴珩獨自躺在小床上，盯著天花板。
上輩子的記憶一幀幀劃過。
三十二歲，業(yè)內(nèi)最年輕的百億基金經(jīng)理。
三十三歲，管理規(guī)模突破三百億。
三十五歲，凌晨三點，倒在辦公桌上。
手邊還攥著一杯涼透的咖啡。
沒有妻子。沒有孩子。沒來得及談戀愛。
連一張遺書都沒留下。
就這么走了。
重生成嬰兒的頭三個月，他以為自己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直到他拉了第一坨屎。
那種溫?zé)岬?、黏糊的、無法控制的觸感，讓他清醒地意識到——
這不是夢。
這是報應(yīng)。
他前世對身體太不好了，老天爺罰他從頭來過。
既然從頭來過，那這輩子他要好好活。
不加班。
不熬夜。
不炒股。
他對自己發(fā)了毒誓。
但今天，他破戒了。
因為3000點以下的A股，太香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戒酒三年，突然有人在你面前開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還只要九塊九。
你忍得??？
裴珩忍不住。
他是人。
雖然目前看起來更像個肉球。
——
夜深了。
***的燈逐漸暗下來。
裴珩閉上眼，進入了嬰兒特有的深度睡眠。
明天。
明天九點半，**開盤。
就讓數(shù)字來說話吧。
---
3
第二天早上九點十五。
裴珩醒了。
他的生物鐘精準到讓人發(fā)指——這大概是上輩子十三年金融從業(yè)生涯留下的后遺癥。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的休息室里。
林婉趴在旁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