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東西給我。"沈知意的聲音啞得像砂紙，"我要拿走。"
閣樓上，母親的遺體已經被放下來，蓋著白布。沈知意跪在邊上，從母親僵硬的手指縫里抽出一張紙。
遺書只有一句話："知意，別恨我，恨他們。"
她把遺書折成小塊，塞進鞋底的夾層里。從此每一步，都踩著母親的遺言走。
**母親遺物時，她翻到一個信封。里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白裙子，站在櫻花樹下笑，眉眼彎彎。
沈知意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像。太像了。不是一模一樣，是七分像。剩下的三分，照片里的女孩更溫順，而她眼底燒著一把火。
照片背面寫著名字：許念。
她不認識這個名字。但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張通行證。一張通往仇人世界的通行證。
樓下傳來腳步聲。她迅速把照片塞進內衣的暗袋——那是她唯一不會被搜身的地方。
來的是沈建業(yè)。
他站在門口，西裝革履，身上還有香檳的味道。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布，眉頭皺了一下——只有一下。
"你怎么還在這兒？"他問女兒，像在問一個賴著不走的客人。
沈知意站起來。她比父親矮一個頭，但她仰頭看他的樣子，像是在俯視。
"我要去**。"
沈建業(y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機票我讓人安排。"
他巴不得她走。她走了，今天的事就好壓下去。
"今晚就走。"
"這么急？"
"急。"她盯著父親的眼睛，"我怕再待下去，會**。"
沈建業(yè)的臉色變了。
沈知意越過他，走出門。她手里攥著那張照片，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
機場候機廳，她最后一次攤開照片。
"許念，借你的臉用一用。"
飛機沖進云層。十六歲的沈知意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沒有流淚。
她的淚在閣樓里已經流干了。
2 咖啡潑狼，他讓她明天來報道
七年后。
華爾街操盤手沈知意回到國內，入職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投行。上班第一天，她在顧氏集團樓下的咖啡廳，手抖著撒了一杯熱咖啡。
咖啡潑在一個男人身上。
昂貴的深灰色西裝，被滾燙的液體澆出一片污漬。她慌亂地抬頭，對上那雙眼睛。
顧硯辭。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