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門口，陽光斜切進來，照在她婚紗的褶皺上，像一層薄霜。
“**找我的那天。”她說，“**走后，他總在你辦公室門口站十分鐘，不敢進去?！?br>她推開門。
風(fēng)從門外灌進來，吹動了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
門沒關(guān)嚴(yán)，留了條縫。
姜野還跪在蛋糕堆里，手機屏幕亮著，直播界面自動跳轉(zhuǎn)到倒計時：17:59:47。
肉團從他手機上跳下來，踩過他的手背，爪子沾著奶油，一串小腳印印在紅毯上。
他低頭看。
那塊手表還在，表盤朝下，玻璃裂了三條細紋。
他沒去撿。
他伸手，從蛋糕堆里摸出一塊沒被壓碎的奶油，抹在自己臉上。
彈幕還在刷。
姜總今天是奶油人
建議改名叫姜奶油
貓主子：你配嗎？
他沒看手機。
他盯著那條門縫。
門外，阮啾啾的背影已經(jīng)走到紅毯盡頭，她沒回頭，也沒再看一眼。
風(fēng)又吹進來，卷起地上一粒干掉的奶油渣，飄到他膝蓋邊，停住了。
他坐著，沒動。
遠處，禮堂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最后一盞，照在那張翻倒的蛋糕牌上。
“百年好合”四個字，只?！鞍倌辍眱蓚€，歪歪扭扭，被奶油糊著。
肉團蹲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舔爪子。
它舔得慢，一下，又一下。
像在數(shù)時間。
直播倒計時：17:58:12。
他沒動。
他只是輕輕，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壓在奶油堆里。
然后，他伸手，把那塊裂了的表，也塞進了蛋糕里。
沒人看見，他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婚戒。
戒指內(nèi)側(cè)，刻著兩個小字：肉團。
他沒擦手。
奶油順著指縫往下滴，一滴，落在地上，和那粒干掉的奶油渣，混在一起。
風(fēng)停了。
禮堂里，只剩呼吸聲。
和一只倉鼠，舔爪子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貓主子的排位賽，你配嗎？
姜野戴著貓耳頭套，坐在電競椅上，手心全是汗。
攝像頭亮著，直播間標(biāo)題是姜總今日云養(yǎng)貓·第1天，在線人數(shù)87萬，彈幕滾得像暴雨砸玻璃。
阮啾啾靠在沙發(fā)扶手上，喝奶茶，吸管咬扁了，沒吐。肉團在她腿邊打滾，灰毛沾了點奶油，是早上從蛋糕盒里蹭出來的。
“左上角，秒他！”她聲音不高，像在說今天該買菜了。
姜野手指抖，鼠標(biāo)滑偏了。他盯著屏幕，英雄被對方集火，血條掉到三分之一。他咬牙，想反打，可肉團突然跳上鍵盤。
五下。
咚。咚。咚。咚。咚。
投降鍵，連點五次。
他五殺變五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