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三天，沈硯辭把我的婚紗照撤下，換成了他白月光的畫展海報。
他說：“晚晚回國了，她看見會不舒服?！?br>我點頭，連夜取消婚禮，順手給國外那個被我辜負(fù)過的男人發(fā)了條消息：
“你還要我嗎？”
三分鐘后，他回：
“航班已落地。姜梔，這次換我來接你?！?br>后來沈硯辭跪在雨里求我回頭。
可惜，我不撿碎過我的人。
1
婚禮前三天，我去沈硯辭家取誓詞稿。
門是他助理開的。
客廳很亮，水晶燈像一場提前盛放的婚禮，可我站在玄關(guān)，卻一眼看見墻上空了。
那里原本掛著我們的婚紗照。
三米寬，法式白紗，海邊落日。
沈硯辭當(dāng)時不愛笑，攝影師哄了半天，他才勉強牽了下嘴角。
我那時候還傻，覺得冷淡的人愿意配合，已經(jīng)算愛。
現(xiàn)在那張照片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畫展海報。
海報上，女人穿著白裙，站在霧蒙蒙的玫瑰花田里。標(biāo)題寫著：
《溫晚個人畫展：遲來的花期》。
我盯著“溫晚”兩個字，忽然有點想笑。
沈硯辭從樓上下來，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神色清冷得像在談一場商務(wù)合作。
“看見了？”
我問：“婚紗照呢？”
他停在我面前，語氣平靜：“收起來了?！?br>“為什么？”
“晚晚今天過來?！彼嗔巳嗝夹摹！八齽偦貒?，情緒還不穩(wěn)定，看見這些會不舒服?！?br>我手里的婚禮誓詞稿被我捏出褶皺。
婚禮前三天。
新郎為了另一個女人的舒服，撤掉了我們的婚紗照。
我問他：“那我們的婚禮呢？”
沈硯辭看了我一眼，像是不理解我為什么抓著這種小事不放。
“先推遲?！?br>兩個字，輕飄飄砸下來。
我聽見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卻沒聲音。
他說：“**最近出了點事，晚晚需要我。姜梔，你一向懂事?！?br>懂事。
這兩個字，我聽了三年。
我懂事地不問他為什么深夜去接溫晚的電話。
懂事地接受他把我的生日宴提前結(jié)束，只因為溫晚一句“我有點難受”。
懂事到婚禮前三天，他撤掉我的婚紗照，我還應(yīng)該體諒他的白月光會不舒服。
我低頭，把誓詞稿放在茶幾上。
“好。”
沈硯辭皺眉：“好什么？”
我取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
戴了三年，摘下來的時候，指根留下一圈淺淺的白痕。
我把戒指壓在誓詞稿上。
“那就不結(jié)了。”
客廳靜了一瞬。
沈硯辭看著我，眼底終于有了情緒，卻不是慌，是不悅。
“姜梔，別鬧?！?br>我抬眼看他：“我沒鬧。”
這三年，我說過最多的話是“沒關(guān)系”。
可原來有些關(guān)系，只要我不說沒關(guān)系，就真的沒關(guān)系了。
我轉(zhuǎn)身走出去。
風(fēng)從門縫里灌進來，冷得我指尖發(fā)麻。
上車后，我盯著手機通訊錄里那個封存了五年的名字。
陸懷澈。
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打擾他。
可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問問，這世上是不是也曾有人，把我放在第一位。
消息發(fā)出去時，我的手抖得厲害。
“你還要我嗎？”
三分鐘后，他回了。
“航班已落地?！?br>緊接著，又一條。
“姜梔，這次換我來接你?！?br>2
我盯著那兩條消息，看了很久。
久到手機屏幕暗下去，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眼淚安靜地往下掉，砸在掌心，燙得我發(fā)疼。
陸懷澈回來了。
不是準(zhǔn)備回來，也不是以后回來。
是已經(jīng)落地。
好像我終于摔下懸崖時，有人早就站在崖底，等著接住我。
可我不敢信。
五年前，是我先松開的手。
我打下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只問：“你在哪？”
他回：“機場。別動，我來找你?！?br>我看著窗外沈家的別墅，忽然覺得那里陌生得可怕。
我曾經(jīng)以為嫁給沈硯辭，就是把自己交進一個安穩(wěn)的未來。
現(xiàn)在才知道，有些房子再貴，也只是借住。
真正趕你走的人，不用開口，他只要把你的照片從墻上取下來。
半小時后，沈硯辭的電話打來。
我沒接。
他又打。
第三通時，我接了。
他的聲音冷著：“你去哪了？”
“回家?！?br>“哪個家？”
我沉默了一下。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