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說著，伸手從貨架上層抽了一包出來扔給我。
那天晚上我們從便利店聊到街邊早點(diǎn)攤，又去了書店，又去了影院。什么都聊，聊她喜歡的小說，聊我從沒見過但莫名覺得熟悉的風(fēng)景，聊她手指上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疤。
她沒有提到懷表，沒有提到守望者，沒有提到十九個時間線。
她只是笑著，說著，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后來她帶我去了一家藏在深巷里的餛飩攤，老板顯然認(rèn)識她，端上來兩碗餛飩，偷偷問她：“這小伙子看著面生啊，男朋友？”她沒搖頭，也沒點(diǎn)頭。
她送我回家的路上，路燈把我們兩個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在我前面走，忽然停住，轉(zhuǎn)身看著我，月光落在她側(cè)臉上，把那句“明天見”咽了回去。
她沒說出那句話。
我也沒有。
但我心里有一個聲音在瘋狂預(yù)警——快跑，快跑，快跑。
我沒跑。
第八天的深夜，她約我去天文館看星星。天臺上到處是望遠(yuǎn)鏡架，各式各樣的架子支著，她熟練地調(diào)著鏡頭，給我指哪顆是北極星，哪顆是織女星。
“這顆亮的是木星，旁邊四個小點(diǎn)是它的衛(wèi)星?！彼f著，讓出位置給我看。我湊上去，視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暈，她在我身后安靜地站著，近得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拂過后頸。
“虞汐?！蔽医兴帧?br>“嗯？”
“我是不是認(rèn)識你很久了？”
她沒有回答。我直起身轉(zhuǎn)頭，看到她靠著欄桿，風(fēng)吹起她的裙擺，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銀色的小刀。
月光照在刀刃上，亮得刺眼。
我沒有后退。
她舉起刀，刀尖指著我心臟的位置，眼眶卻紅了。
“又到第十天了?！彼穆曇艉茌p，輕到被風(fēng)吹散，又清晰地砸進(jìn)我心臟最深處，“我已經(jīng)說膩了——你下次別回來了?！?br>刀尖刺進(jìn)來的時候，我只覺得一陣冰冷。視線慢慢模糊，她在我面前的臉像老舊電視里的信號，一點(diǎn)一點(diǎn)碎裂成雪花。
倒在地上之前，我聽到她輕聲說了一句話。
不是對著我，是對著那座天文臺的穹頂。
“對不起?！?br>手表顯示：“第5次可用?！?br>而她蹲在我身邊，抱著我溫?zé)岬纳眢w，把那句話又說了一遍。
這次是對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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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墜落
我死過四次了。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但我確實(shí)死了四次——被掐死、被推下樓、被下毒、被一刀捅穿心臟。每一次都是同一個人動的手，每一次都在第十天的凌晨，每一次她都抱著****說同一句話：“下次別回來了。”
可我回來了。
第五次站在那個**的女孩面前時，我手腕上那道被虞汐掐出來的淤青還沒消。雖然身體已經(jīng)回到了三天前，但那些傷痕好像會隨著記憶一起帶回來。就像我腦子里那些關(guān)于虞汐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密到我閉上眼全是她的臉。
女孩站在天臺邊緣，風(fēng)把她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我本該像前四次一樣沖上去救她，可我的腳卻釘在原地。
因?yàn)槲铱吹搅擞菹?br>她就站在對面那棟樓的天臺上，隔著一個街道的距離，長發(fā)被風(fēng)吹起來，整個人像一幅掛在半空中的畫。她沒有看我，只是盯著那個要**的女孩，嘴角掛著一絲我讀不懂的笑。
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猛地沖了上去。
“別跳！”我抓住女孩的手臂，把她硬生生拽了回來。她癱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卻在人群的尖叫聲中轉(zhuǎn)過頭——對面天臺已經(jīng)空了。
虞汐走了。就像前四次一樣，總在我成功改變某件事之后，她就會出現(xiàn)，然后再無聲無息地消失。
我坐在天臺邊緣，看著腳下像螞蟻一樣的人群，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找到她。
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她。
救完女孩之后我沒有回家。我直接打車去了老城區(qū)，找到了那家“時光徘徊”古董店?？傻觊T緊鎖，窗戶里的貨架空空蕩蕩，像是從來沒有開過張。旁邊的便利店老板叼著煙跟我說：“那家店？三年前就關(guān)門了啊?！?br>三年前？
我站在那條破巷子里，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