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動我東西，你就不是做筆錄這么簡單了。"
辦公室里其他人假裝在干活，余光全往這邊飄。
許悅湊過來小聲說，"你也太剛了，他不會記恨你吧？"
"記恨就記恨。"我把票鎖進包里，"他要是敢再來一次，我讓他記恨到看守所里去。"
下午開會的時候，錢浩坐在對面，一直盯著我。
那種目光不是憤怒，是一種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執(zhí)拗。
散會后他又堵在走廊。
"其實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氣。"
"你這是在考驗我，看我夠不夠在乎你。"
他把雙手一攤，"你看，被**帶去問話我都沒怪你，還有誰能對你這么好？"
我差點被這套邏輯繞進去，回過神來只覺得荒謬。
"錢浩，你去看看醫(yī)生吧，認(rèn)真的。"
"你這種行為叫妄想癥，掛精神科。"
他被我戳到了什么地方，臉漲得通紅，攥了攥拳頭最終還是松開了。
"你遲早會后悔的。"
他扔下這句話走了。
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
畢竟報過警了，正常人都該收手了。
晚上回家后我跟許悅打了個電話，吐槽了一通，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到公司，我發(fā)現(xiàn)工位上放了一束玫瑰花。
九十九朵，紅得扎眼，中間插了張卡片。
"老婆，昨天是我不好，這是我一個月工資買的，原諒我好不好？"
許悅看到卡片，嘴角抽了抽，"他工資全花這上面了？"
我把花連同卡片一起扔進走廊的垃圾桶。
回來的時候，錢浩正站在我工位旁邊。
他臉上帶著一種討好的笑，看到空了的桌面，笑容僵了。
"花呢？"
"垃圾桶。"
他愣了三秒，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你嫌玫瑰太俗氣，下次我給你買百合。"
許悅在后面捂著嘴，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
我不再看他，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手上的項目方案。
整個上午錢浩沒再來煩我，但每隔半小時就從他的座位上探一次頭，往我這邊瞄。
中午食堂吃飯的時候，許悅跟我說了件事。
"你上周做的那份渠道推廣方案，今早例會上被錢浩拿出來講了。"
我筷子頓了一下。
"他把你的署名改成了他自己的，經(jīng)理還夸了他兩句。"
"什么？"
第三章
我端著餐盤還沒消化完許悅告訴我的事，劉敏就坐到了對面。
她是市場部的，跟我不在一個組，但每次碰面總喜歡拿那雙描了半小時的眼打量人。
"沈妤，你那個限量版的包是真的假的？"
我沒搭理她，繼續(xù)吃飯。
"別誤會，我就是好奇。"她拿吸管攪著奶茶，"畢竟以你的工資，買那個包得****存兩年吧。"
許悅替我擋了一句，"人家花自己的錢，關(guān)你什么事。"
劉敏笑了一聲，扭頭跟旁邊幾個同事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
我聽到了"包養(yǎng)"兩個字。
筷子往桌上一擱，我直接看著她。
"你說什么？"
劉敏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得像排練過。
"我可什么都沒說，不過你也別怪大家好奇。"
"一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租著精裝公寓，背著大牌包，一出手就是十幾萬的演唱會票。"
"大家又不是**。"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笑得含義不明。
我站起來，"我的錢哪來的，用不著你操心。你這輩子掙不到的數(shù)字，不代表別人也掙不到。"
劉敏臉上掛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品。"
我端起餐盤走了，身后傳來她的聲音，"裝什么清高，遲早有一天讓你好看。"
下午回到工位，我打開電腦查郵件。
方案確實署了錢浩的名字，連格式都沒改，就把我名字**換成他的。
我截了圖，存到自己手機里。
許悅湊過來問，"你不去找經(jīng)理說？"
"說了有用嗎？"
上周的周報錢浩也改過一次，當(dāng)時我找過王建國經(jīng)理，他只說了句"團隊成果不分你我"就把我打發(fā)了。
這次恐怕也一樣。
但這筆賬，我記著。
快下班的時候，公司群里彈出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