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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獄當天,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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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我出獄當天,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信周”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秦梓銘李梓銘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出獄當天,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內容介紹:山南省第一監(jiān)獄那扇沉重的鐵門,在清晨灰蒙蒙的天色中顯得格外肅穆。伴隨著一聲金屬摩擦的清脆響動,側邊那扇僅供單人通過的小門緩緩向內開啟。一個身影從門內走出。他叫秦梓銘,二十八歲,身形瘦削卻并不孱弱。留著服刑人員標準的光頭,頭皮泛著青茬,這讓他那張本就棱角分明的臉更顯冷硬。濃眉下,一雙眼睛深邃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里面沉積了太多東西。他穿著入獄前那身早已過時且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和一件單薄的夾克,手里拎著...

精彩內容

山南省第一監(jiān)獄那扇沉重的鐵門,在清晨灰蒙蒙的天色中顯得格外肅穆。
伴隨著一聲金屬摩擦的清脆響動,側邊那扇僅供單人通過的小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個身影從門內走出。
他叫秦梓銘,二十八歲,身形瘦削卻并不*弱。
留著服刑人員標準的光頭,頭皮泛著青茬,這讓他那張本就棱角分明的臉更顯冷硬。
濃眉下,一雙眼睛深邃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里面沉積了太多東西。
他穿著入獄前那身早已過時且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和一件單薄的夾克,手里拎著一個帆布提包,癟癟的,里面只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釋放證明。
深深地,他吸了一口氣。
自由了。
這個詞在腦海中滾過,卻沒有激起預想中的狂喜,反而是一片更深的空茫。
他在這個世界上孑然一身。
父母早逝,親戚疏遠,入獄前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早在判決書下來時就已作鳥獸散。
沒有人會來接他。
甚至,該往哪里去,他也不知道。
他拎起提包,邁開腳步,沿著監(jiān)獄外墻下那條空曠的水泥路向前走去。
忽然,一輛黑色的老款***轎車,悄無聲息地減速,然后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他前面幾米的地方。
秦梓銘腳步未停,眼神卻瞬間銳利起來,如同叢林里察覺動靜的獸。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車牌,是普通民用牌。
駕駛位的車門打開,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鉆了出來。
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頭發(fā)花白了一半,梳得整齊,穿著半舊的深色夾克,面容普通,屬于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男人上下打量著秦梓銘,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平穩(wěn):
“請問,是秦梓銘嗎?”
秦梓銘與對方保持了兩三步的距離,同樣平靜地回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是我。你是什么人?”
“叫我老吳就行?!?br>中年男人言簡意賅。
他伸手拉開了轎車的后排車門,動作干脆。
“請上車,有些事,路上說。”
沒有解釋,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多余的表情。
這種風格秦梓銘并不陌生,監(jiān)獄里有些**成謎的人,說話做事也是這般路數(shù)。
他心中疑竇叢生,誰會知道他今天出獄?
誰又會派車來接他這樣一個剛剛刑滿、一無所有的人?
但是,他沒什么可失去的,也沒什么好怕的。
略一沉吟,他彎腰坐進了車內。
老吳關好車門,回到駕駛位,啟動車子。
轎車平穩(wěn)地駛離,將監(jiān)獄遠遠拋在視野盡頭。
車子開上大道后,秦梓銘從內后視鏡里看著老吳專注開車的側臉,再次開口:
“我不認識你。誰讓你來的?”
“受人之托。”
老吳的回答依舊只有四個字,目光始終落在前方路面上。
“受誰之托?”
秦梓銘追問,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容敷衍的冷硬。
老吳沉默了兩秒,才道:“等見到了,你自然知道?!?br>對話就此戛然而止。
秦梓銘不再發(fā)問,將目光投向窗外。
風景飛速倒退,由郊區(qū)的荒涼逐漸變得有些許人氣,然后是整齊的農(nóng)田,遠處低矮的丘陵。
他注意到車子駛入了高速收費站,顯然要去的地方不近。
秦梓銘靠向椅背,閉上眼。
既來之,則安之。
他需要積蓄精力,應對未知。
高速行駛了約莫兩個小時,***從一個不起眼的出口下了高速,轉入省道,隨后又拐進縣級公路。
道路漸漸變窄,兩旁的房屋也稀疏起來,遠處的山巒輪廓愈發(fā)清晰。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車子拐上一條水泥鋪就,但已有些破損的鄉(xiāng)鎮(zhèn)道路,開始盤山而上。
路況變差,顛簸感傳來。
秦梓銘重新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掠過的山林和偶爾閃過的破舊農(nóng)舍。
“這是要去哪兒?”
他第三次發(fā)問,聲音在略顯顛簸的車廂里依然平穩(wěn)。
老吳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答案依舊:
“等到了就知道了。”
秦梓銘不再說話,只是更加仔細地觀察著窗外。
山路蜿蜒,人煙越發(fā)稀少。
正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車前灑下斑駁的光影。
前方山坳里出現(xiàn)了一個小村落,只有寥寥十幾戶人家,房子多是老舊的磚瓦結構,有些甚至還是土坯房。
***在村頭一個略顯孤僻的院子前停下。
院子沒有圍墻,只有一圈低矮的、坍塌了大半的土坯殘垣。
院門是兩扇歪斜的木門,漆皮剝落殆盡,露出里面朽壞的木質。
院內雜草叢生,高及膝蓋,一片荒蕪景象。
老吳熄了火,回頭看向秦梓銘,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到了,里面有人在等你?!?br>他說完,并沒有下車的意思,顯然他的任務只是將人送到這里。
秦梓銘推開車門,站在院外。
秋日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起眼睛,將這個荒涼的小院和遠處寂靜的山村掃視了一圈。
這里寂靜得過分,連犬吠雞鳴都聽不到,只有風吹過草叢和樹葉的沙沙聲。
是什么人,會選擇在這樣一個地方與他見面?
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但同時也升起一種奇異的直覺:
這里,或許與他那一片空白的身世和未來,有著某種隱秘的關聯(lián)。
他拎起提包,邁過那低矮的殘垣,踏進了荒草萋萋的院子。
雜草劃過褲腿,發(fā)出窸窣的聲響。
他走向正房。
房門虛掩著,木門同樣老舊,門軸或許已經(jīng)銹死,推開時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堂屋里的景象簡單得近乎寒酸:
正面一張老舊的八仙桌,兩把同樣年代的木椅。
桌子上空無一物,積著厚厚的灰塵。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當秦梓銘的目光落在那個身影上時,他的腳步猛然頓住,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椅子上的人,緩緩抬起了頭。
時間仿佛靜止了。
秦梓銘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停滯,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對方。
那張臉,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的弧度,那下巴的線條,除了因缺乏血色而顯得異常蒼白消瘦之外,幾乎與他如同鏡中倒影,一模一樣!
他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仿佛要確認自己是否真實存在。
坐在椅子上的人,穿著一身質料看起來不錯、但此刻已有些皺褶的深灰色西裝,白色襯衫的領口松開了第一顆紐扣。
他看起來非常虛弱,靠在椅背上似乎都需要耗費力氣。
但那雙與秦梓銘極其相似的眼睛,卻亮得驚人,正靜靜地、復雜地注視著門口震驚**的“另一個自己”。
短暫的死寂之后,椅子上的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擠出一個微笑,但沒能完全成功。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卻奇異地與秦梓銘的嗓音有七八分相似:
“進來吧,把門帶上?!?br>秦梓銘如同提線木偶,機械地邁過門檻,反手關上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他站在門口,與對方隔著四五步的距離,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一閉眼,眼前這荒謬絕倫的景象就會消失。
“你……是誰?”
秦梓銘的聲音干澀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為什么……和我……”
“我叫李梓銘?!?br>椅子上的人,緩緩說道,語速很慢,似乎每說一個字都需要斟酌氣力。
“如果沒弄錯的話,我應該是你的哥哥。當然,也可能是弟弟?!?br>“這不可能!”
秦梓銘脫口而出,“我從來沒聽說……有什么兄弟!我是獨子!”
李梓銘的目光緩緩掃過這間簡陋、破敗、布滿塵網(wǎng)的屋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追憶和痛楚。
“二十八年零七個月前……”
他聲音低沉,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的、與己無關的故事。
“我們倆,就出生在這間屋子里?!?br>秦梓銘如遭雷擊,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我們是雙胞胎?!?br>李梓銘的目光重新落回秦梓銘臉上,確認般點了點頭。
“我隨母親姓李,你隨父親姓秦。但我們的名字,都是‘梓銘’?!?br>秦梓銘的父親確實叫秦天程,一個在他記憶中早已模糊的影子。
他艱難地消化著這個爆炸性的信息,喉嚨發(fā)緊:
“我……從來沒聽人提過……”
“不要打斷我?!?br>李梓銘忽然抬起一只手,那手瘦得幾乎皮包骨頭,手指修長卻蒼白無力。
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急促和不容置疑的嚴厲。
“我的時間……不多了。最多,還有半個小時。”
“什么?”
秦梓銘猛地一怔,沒明白他的意思。
“意思是……”
李梓銘的嘴角,忽然溢出了一縷暗紅色的血跡,沿著蒼白的下頜緩緩流下,觸目驚心。
“半個小時后,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br>秦梓銘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
眼前的“自己”在流血,在宣告死亡,這種沖擊遠超方才的相貌雷同帶來的震撼。
他下意識地想上前,卻又僵在原地。
李梓銘似乎耗盡了一些力氣,喘息了幾下,才重新積聚起精神。
他示意秦梓銘不要靠近,也不要再發(fā)問。
“聽著……仔細聽我說完。”
李梓銘的聲音更弱了,斷斷續(xù)續(xù),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執(zhí)拗。
“我們出生后不久……秦天程就帶著你離開了?!?br>“我……跟著母親長大?!?br>“后來,母親病逝……我讀書,考上了大學,畢業(yè)……考了***?!?br>他停頓了一下,胸腔起伏,深吸了一口氣,才能繼續(xù):
“在雁都市**……工作?!?br>“一年前,被提拔為市府辦的……副秘書長?!?br>雁都市?副秘書長?
秦梓銘的腦子飛速轉動著,這些詞匯距離他八年的牢獄生活太過遙遠,卻又帶著某種沉重的分量。
“造化弄人,就在半年前……”
李梓銘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扯了扯嘴角,像是一個自嘲的弧度。
“查出來……胰腺癌,晚期?!?br>“醫(y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br>秦梓銘沉默地聽著,最初的震驚逐漸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
荒謬,悲涼,疑惑,還有一絲隱隱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寒意。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他孿生兄弟、卻即將死去的人,仿佛看到了命運開的一個極其**又詭異的玩笑。
李梓銘休息了片刻,目光重新聚焦在秦梓銘臉上,那眼神里燃燒起最后、也是最熾烈的一簇火苗。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開始想一件事。”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重,確保秦梓銘能聽清、聽懂。
“我想……讓你來頂替我。”
“什么?!”
秦梓銘這回是真的被驚得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土墻。
“你瘋了?!讓我頂替你?頂替一個……市**副秘書長?”
他覺得要么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要么就是眼前這個人因為病痛和絕望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
“對?!?br>李梓銘卻肯定地點了點頭,盡管這個動作讓他又痛苦地皺緊了眉頭,額角滲出冷汗。
“頂替我……繼續(xù)做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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