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第三年，妻子喝醉了，連我的臉都認不清。我沒揭穿，笑著問她去哪兒。她想都沒想，報出一個地址，那是她口中"跟親哥一樣"的發(fā)小傅遠洲家。我沒吭聲，一路開車把她送過去，看著她在門禁上熟練按下六位密碼，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樓道。第二天一早，我在她梳妝臺上貼了一張便簽，上面只寫了六個數(shù)字，就是那串密碼。然后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去酒店辦了張月卡。
第一章
"這位美女，去哪兒？"
副駕駛上，宋漾歪著腦袋，身上的酒氣快把車窗熏出一層霧。
她瞇著眼看了我兩秒，含含糊糊地笑了一聲。
"師傅，梧桐里，6號樓。"
說完，腦袋一歪，直接靠在車窗上，不動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
梧桐里。
6號樓。
那是傅遠洲的住址。
二十分鐘前，她同事給我打電話，說部門聚餐喝多了，讓我來接人。我趕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宋漾被兩個女同事架著出來，高跟鞋都歪了一只。
我把她塞進副駕駛，給她扣上安全帶，想逗她一下，就沒自報身份。
結(jié)果她連看都沒認真看我一眼，直接報了那個地址。
不是我們家。
不是她娘家。
是傅遠洲家。
我沒吭聲，掛了擋，朝梧桐里的方向開過去。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橘**的光掃過宋漾的側(cè)臉。她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干凈的口紅印子。
我們結(jié)婚三年，她極少喝成這樣。
她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她說，成年人在外面保持清醒，是最基本的體面。
她也確實做到了，每次應(yīng)酬回來都清清爽爽的，最多微醺，從沒斷片過。
所以今晚這場醉，讓我有點意外。
更意外的是她報出來的那個地址。
車子拐進梧桐里小區(qū)的大門，門口的道閘自動抬了起來。
保安連探頭看一眼都沒有。
我順著小區(qū)里的路標(biāo)找到6號樓，把車穩(wěn)穩(wěn)停在單元門口。
側(cè)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到了。"
宋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朝窗外瞅了一下。
"嗯。"
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踉蹌著走向單元門。
我沒有下車。
我就坐在駕駛座上，隔著車窗看她。
她走到門禁前，幾乎沒有停頓，手指在數(shù)字鍵上連按了六下。
"嘀。"
門鎖彈開了。
她拉開門，走了進去。
樓道里的聲控?zé)袅亮艘幌?，她的背影在燈光里晃了晃，然后消失在電梯口?br>燈滅了。
一切安靜下來。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久到手機屏幕亮了三次又暗了三次。
我打開手機看了看，沒有她的消息。
又等了十分鐘，確認她不會再下來了，我發(fā)動車子，倒出車位，慢慢駛離了梧桐里。
回家的路上，經(jīng)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我停下來等紅燈。
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一件事。
那陣子我加班趕項目，連續(xù)一周到家都過了十一點。有天回來，發(fā)現(xiàn)桌上放著一碗牛肉面，旁邊貼了張便簽，宋漾的字跡，寫著"湯熱了直接吃，面泡久了也別嫌"。
面確實泡得有點坨了，湯也沒多少熱氣。
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連湯底都沒剩。
那碗面的味道，我現(xiàn)在還記得。
綠燈亮了。
后面有車按喇叭，我踩下油門，車子滑過路口。
到家的時候?qū)⒔璩恳稽c。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廳的空氣凈化器亮著一顆藍色的小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我沒開大燈，只摁亮了玄關(guān)的小燈，換了鞋，倒了杯水，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城市的夜景鋪在腳下，零零散散的窗戶還亮著燈。
一點二十三分，手機響了。
宋漾的消息。
"喝多了，在同事家對付一晚，明早回。"
我看著這行字，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她說的是"同事家"。
我把她送去的是傅遠洲家。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鎖屏，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關(guān)了燈。
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六。
宋漾快十點才到家。
我聽到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從陽臺上回到客廳。
她穿著昨天那套衣服，但頭發(fā)重新扎過了，妝補了一下，渾身帶著一股柚子味的沐浴露香氣。
我們家用的是薄荷味的。
"昨晚真是不好意思，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