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快。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浩子有出息了，還能虧待你？”
她徑直走向廚房。
“我去給你們熱杯牛奶，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早起去銀行呢。”
客廳里恢復(fù)了安靜。
陳浩去洗手間洗臉。
我坐在沙發(fā)上。
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凌晨兩點。
陳浩在身旁打著呼嚕。
睡得很沉。
我毫無睡意。
三百萬。
明天就要轉(zhuǎn)出去。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財務(wù)卷款潛逃？
陳浩平時防備心那么重，連公司的公章都天天帶在身上，怎么可能讓財務(wù)輕易卷走兩百萬？
而且，他今天的反應(yīng)太激烈了。
下跪，扇耳光。
趙玉蘭的**戲碼也太熟練了。
仿佛排練過無數(shù)次。
我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床。
口很渴。
我想去廚房倒杯水。
路過書房時，門虛掩著。
里面透出微弱的月光。
陳浩今晚在書房待了很久才回臥室。
鬼使神差地，我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里很亂。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我走到桌前。
沒有財務(wù)報表。
沒有催款單。
視線掃過書桌下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靜靜地躺著一堆碎紙片。
陳浩有撕碎廢棄文件的習慣。
平時他都會用碎紙機。
但碎紙機前天壞了。
這些紙片，是他手撕的。
撕得很碎。
我蹲下身。
撿起其中一片。
借著月光。
上面隱約可見兩個紅色的印刷字：
“**”。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
陳浩的公司做的是本地建材生意，跟**八竿子打不著。
我把垃圾桶里的碎紙片全部倒在地毯上。
打開手機手電筒。
光線調(diào)到最暗。
我坐在地毯上。
像拼圖一樣，一點一點地將那些碎紙片拼湊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手電筒的光打在紙片上。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紙片邊緣很不規(guī)則。
但我還是拼出了一大半。
那不是公司的財務(wù)報表。
也不是供貨商的催款單。
那是一張欠條。
或者說，是賭場的***催收單。
抬頭的紅字是：**葡京娛樂城。
借款人那一欄，寫著兩個字：
陳宇。
陳宇，陳浩的親弟弟，我的小叔子。
一個游手好閑，整天做著發(fā)財夢的混混。
視線繼續(xù)往下移。
借款金額：伍佰萬元整。
而在最下方。
連帶擔保人那一欄。
赫然簽著陳浩的名字。
還按著紅色的手印。
我盯著那兩個字。
陳浩。
手印的顏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公司沒有破產(chǎn)。
財務(wù)也沒有卷款潛逃。
是陳宇在****，欠了五百萬***。
陳浩做了擔保人。
現(xiàn)在債主找上門了。
他拿不出錢，就聯(lián)合**，演了今晚這出苦肉計和上吊戲。
來騙我父母的遺產(chǎn)。
去填他弟弟的賭債窟窿。
我跌坐在地毯上。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干。
冷。
刺骨的冷。
我看著門外。
臥室的方向。
那個睡在我枕邊三年的男人。
為了救他賭鬼弟弟，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還要拿我父母的命換來的錢。
我攥緊了手里的碎紙片。
紙片邊緣刺破了掌心。
但我感覺不到疼。
原本因為心軟而產(chǎn)生的猶豫，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
我拿出手機。
對著地上的拼圖，拍了幾張高清照片。
然后。
我把碎紙片重新打亂。
扔回垃圾桶里。
站起身。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我的錢？
好啊。
咱們走著瞧。
02 賭場催債單
早上七點。
餐廳里彌漫著雞湯的香味。
趙玉蘭端著一個砂鍋從廚房走出來。
滿臉堆笑。
“薇薇，快來趁熱喝?！?br>“這可是**雞，我燉了三個小時呢?！?br>她殷勤地給我盛了一大碗。
放在我面前。
陳浩坐在對面。
穿戴整齊。
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完全沒有了昨晚那副頹廢絕望的模樣。
他把車鑰匙放在桌上。
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薇薇，快吃?！?br>“吃完我送你去銀行?！?br>“早點把錢轉(zhuǎn)出來，公司那邊還等著救命呢?！?br>他語氣輕松。
還帶著些許迫不及待。